男人看着衣衫不整还赤着脚的舒池,忍住笑,点点头,“舒小姐没事吧?”
舒池愣住,“你,认识我?”
男子微微一笑,舒池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和苏岚去大商集团,那个最后说账目一笔勾销,还要送她回去的男人嘛!
舒池吃惊地张大嘴巴,心情一下极其复杂,转而刚才被救的幸运及感激之情亦飞到了九霄云外。
认出这个男人,难免就会想起那个不堪的下午,而想起那个不堪的下午,就会从脑海中牵连出那个她已经差不多要忘记的衣冠禽兽,不,是禽兽不如的人渣!
舒池脸色变幻莫测,抓住自己的包包,转身要走。
“不给警察打个电话吗?”男人提醒道。
舒池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还给110报了警。
拿出手机一看,拨的号早就断掉。
舒池望望远处近处躺地上大约在装死的几个地痞,鄙夷地拨通了电话。
“麻烦一下,我报警。对,我刚才报过警,好的,谢谢。”
一听舒池报警了,原本躺地上装死的几个人慌忙起身,虽然龇牙咧嘴身子歪斜,但还是动作麻利地上前抬起被踹飞五米之外的老大,仓皇而去。
还没出路口,闪烁的警车就已经到了。
自然,几个人乖乖束手就擒。
舒池舒了口气,冷淡地对男子说声“谢谢”后准备离开。
男子不以为意,看看舒池的脚,“舒小姐确定你的脚可以顺利地离开吗?”
舒池刚才精神高度紧张,一路疾驰狂奔之下,鞋子早已经被甩飞,再平滑的马路也会有碎石玻璃或者树枝什么的。
其实,刚才的奔跑中,舒池也感觉到脚底被什么扎了一下,只不过那会逃命要紧,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脚底的伤势。
现在危险解除,高度紧张的精神松懈下来后,被男人这么一提醒,刚迈出两步的舒池也觉得脚底确实是钻心地疼痛。
舒池干脆找个马路边坐下来,抬起雪白的脚丫对着昏暗的路灯,不看不要紧,一看之后,向来晕血的舒池差点晕过去。
左脚底板还好些,沾了些草叶碎屑和小石子硌出的痕迹,右脚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或许是跑的时候划过玻璃什么的,脚心处一道几厘米的划痕,脏兮兮地血迹混杂着草木屑,看上去触目惊心。
舒池抽了一口凉气之外,顿时抱住自己的脚不敢动了。
放下伤脚后,再看看四周。
寂寥的长巷,除了几盏鬼火似的路灯,似荒无人烟一般,而除了身边这个让她异常不舒服的男人,再无其它的人。
只那么一瞬间,毫不设防地,舒池的眼泪就下来了。
心里简直是要咒骂,如此繁华的大都市里,竟然还有如此破败的地方。
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而见舒池伤心了,男人居然俯身下去,蹲在舒池的面前,伸出手去,“舒小姐,要是实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下。”
舒池眨眨泪眼,不甘心却也不得不认命地将手搭进男人宽厚却显粗糙的手里,扶着他站起来,但是,那只受伤的脚,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落地了。
扶住男人的手,舒池单脚跳着来到左侧后面的车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车门……
如果说时光倒流,舒池宁可打电话叫救护车或者宁可单脚跳到有出租车的地方,也不愿让自己竭力忘掉的不堪记忆因为后座上静坐着的慵懒的男人再度被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