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求助洵王路遥遥(1 / 2)

见他不想说,衣凰也不勉强,只一笑,转移了话题:“楼大人为何没有随大军一道回朝?”

楼陌均沉声叹道:“涵王为救涣王,保他一路安全,自愿留下以身涉险,陌均又怎能丢下涵王不顾,独自离开?更何况,若我留下,就更能说明受伤在此的是涣王,毕竟那日我到军中是奔着涣王来的……”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到衣凰一脸静然欣赏的表情,便又问道:“太子他,可好?”

衣凰摇头,“我不想瞒你,太子境况不容乐观,之前交由刑部审讯,如今已被废去太子之位,由刑部收监,只是碍于他的身份,而且他一直都不开口承认奸杀宫女一事,刑部那些人也没办法。眼下皇上头疼症略有好转,似乎正在考虑太子之事。是以朝中大臣目前尚无主意,不敢轻举妄动。”

“嗯……”楼陌均似乎叹了口气,“如此已经是很好了,只要活着,就一切都有可能。”

衣凰看着他眼中隐忍的伤痛,不禁有些动容,“是吗?什么都可能吗?人能争得过命运吗?”

楼陌均一怔,“郡主的意思是……”

衣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楼陌均片刻,心中沉沉一叹,入秋了,下一个秋天他还看得到吗?

毕竟,很多事都已命中注定。

楼陌均见衣凰在思索什么,便问道:“郡主难道就没想过,这一切都是谁做的吗?”

衣凰反问道:“谁?”

“呵呵……太子被废甚至被杀,对谁有利,便是谁。”楼陌均眼中陡然寒光一闪,瞬间冷到极致,“太子一旦被废,剩下的几位王爷中,虽然以清王最为年长,可是论朝中势力,他不及洵王,论军威军功,他不及涣王,论才学胸怀心境,他不及涵王。涣王和太子乃一母同胞的兄弟,若是立他为太子,他日涣王登基定要为太子平反,到时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皇上自然不会冒此大险,而涵王,皇上虽然非常喜欢他,也有不少人认为涵王有博爱天下的仁慈之心,然涵王无心帝位,淡泊无争,根本不想做这个皇位,十三、十四王爷相比而言年纪尚轻,那么剩下的,既有雄心、势力,又能有机会登太子之位的,就只有——”

“洵王。”衣凰接过他的话,然话说出口,心中却不由得一凛。

洵王!就是那个她命中的异星!

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他就感觉很奇怪,像是命中早已注定有这样一场相遇一般,轻松自然。原来,竟是因为如此!若不是今日楼陌均的一番分析,她甚至都没有察觉。

楼陌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衣凰的神情,继续说道:“不错,正是洵王。洵王的母妃是毓贵妃,如今后宫之中唯一一位贵妃娘娘,以她的野心绝不可能只满足于一个贵妃,只怕这一切早已在她的计划之中。”

衣凰收回心思,说道:“楼大人将这些说与我听,就不怕我告诉其他人?”

楼陌均定定地看这衣凰一笑,反问道:“郡主会吗?”

“呵!”衣凰不禁一声轻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可不敢保证如果有一天为了活命或者其他利益,不会出卖了你。”

楼陌均依旧不慌不忙,淡笑道:“那便要看郡主有几分心思了。”

衣凰不语,低头想了想楼陌均的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素衣丫头走上前对衣凰说道:“郡主,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郡主若是累了,奴婢先带您回房休息。”

一提到累,衣凰顿然觉得浑身酸痛,她朝楼陌均点头致意,然后跟着丫头离开。

衣凰看了看那丫头,见她眉眼新异,一双眼睛水灵清秀,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奴婢叫素冉。”

“素冉?好名字。”

素冉便低头一笑,不再说话。

衣凰的住处就在苏夜涵所处的院落里,只是两人的房间一左一右,正面相对。想那夏长空也真有心,这样安排既方便她照顾苏夜涵,又不引人误会,如此有些空间有些距离的安排,再合适不过。

方才她都没有思考太多,直接召夏长空和邵寅一起问话,并不是没有原因。夏家世代忠良,夏长空的爷爷在先帝在位之时,遭人诬陷,而被调离京都,贬谪章州,直到睿晟帝登基后,崇仁十年,澄太子请左相岑寂为夏家平反,夏家才得以沉冤得雪,从此夏氏一门对澄太子誓死效忠,忠心不二,只是夏家在章州为官数十年间,勤政爱民,百姓舍不得他们离开,是以他们便留在章州。睿晟帝为嘉其忠心,下旨章州境内免税十年,且章州城守城总兵比同为各州总兵的官员们位高一级。

有人笑话夏家的人太傻,入京为官,怎么着都比做一个地方官好,然他们却没有想过,章州素有“铁墙章州”之称,其有利的地势环境,可攻可守,而今城中将士无一不是久经疆场的精兵良将,他日澄太子若是顺利登基,章州是北疆一道坚韧的屏障,若是澄太子不能登基,或是不幸卷入皇位争夺之中,章州及城中众将士便是他的一把利刃,进可挥师入京,退可保太子安稳撤退,随时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