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的那只腿被娘亲踹得骨折,根本站不起来。
然后,那两人踹开了房门将他掳走——再然后,他被喂了软经散,被辗转卖到很多地方。
漂泊了几年之后,他逃出生天,刚巧遇到征兵,就一头扎进了军营。
日子,终于渐渐恢复正常。
那些他从未和外人说过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中不可揭开的伤疤。
今年,是他离开那个地方第二十四年。
他用二十四年的时间淡忘了过去,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面对过去,所以他请了长假,回了一趟自己的家乡。
原本的清沙镇早已不叫这个名字。
他们村子里的人,搬走的搬走,老死的老死,外出的外出,到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他家的院子已经成了一片破烂。
在那里,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已经老了,年老色衰,再一次被那个男人抛弃。
如今只能自己种菜度日。
可惜,那么多年,她一直养尊处优,连个菜都种不好。
没有办法,她只能收一些铜板,专门和村子里那几位流浪汉和一些年纪大失去老伴的人厮混。
如此,倒也能勉强度日。
他打听到,父亲当初连个棺材板都没有,他就在大雨中,慢慢看着自己的生命渐渐流逝,艰难又痛苦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最后官府的人来了,也被判定为意外。
那件事,也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