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不忍心,此事他仍是要说出来。否则三日后,病人无声息便死了,亲人连准备与告别都没有,那样更残忍。
裘芙菱听言,眸色中最后一丝光熄灭。
怪她,都怪她,是她将瘟疫带到爹爹身边的。
若没有她,爹爹根本不会染瘟疫。
一定是她,从乐城出来时,未将自己清洁干净,而爹爹身子本就比常人弱,自比常人更易染瘟疫……
裘芙菱死咬着唇,强将自己的痛哭逼回去。
哪怕是痛哭,她也不能当着她爹爹的面,再叫他痛苦。
可,眼泪忍不住啊……
炳太医留下药方,宗新亲自为裘周邱抓药与熬药,二人皆退了出去,独留裘芙菱与裘周邱二人在房内。
“芙儿,别哭,爹没事。”裘周邱看着裘芙菱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心疼不已,可他却连为女儿拭泪都吃力。
真的到大限之日了么?
裘周邱望着眼前的裘芙菱,望着望着,双眼便望向虚空。
萱萱……我看到你了,我来陪你了……
床边的裘芙菱,见裘周邱忽然双目失去焦点,闭过眼去,慌忙去摇裘周邱:“爹爹!”
好在被裘芙菱这般一摇,他便醒了过来,望向裘芙菱的瞳眸是往日的慈爱:“芙儿,爹爹,看见你娘亲了……”
说此话时,裘周邱那因病有些泛黄的眼睛,在这时居然带着浓浓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