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和讽刺,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能登上皇位,说起来,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在听到鲁启宸此番的对应之法之后,就连沈端和的眼中都是划过了一丝诧异之色。她倒是不知道鲁启宸既然是这么一个狠毒决绝之人。
“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沈端和看着初七问道。
这件事情理应是鲁启宸在暗自谋划的,为了能让沈家步入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之中,鲁启宸定是会将这个事情瞒得死死的。可是如今,这件事情居然是被初七这么一个北燕人给知道的清清楚楚,这难免是会让沈端和生出怀疑之心。
面对沈端和的质问,初七倒是表现的无比坦然,“你们栖吾国的皇室不知为什么,是把自己居住的宫殿给挖得千疮百孔的。就算是说狡兔三窟,是为了自己留下一条面对危难之时的后路,那也实在是太多了。光是我们的人就找到了整整七十一条。”
“所以,这消息是我们的在密道里听到的。应该是真的。如今安插在栖吾的人已经是交给我来调度了,我想沈家小姐定是会用得着这样的消息的。”
沈端和看向初七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既像是在打量着什么,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之后,沈端和这才说道:“鲁启宸不久之后便不是栖吾国的皇帝了,你现在将这些事情说给我听真的好吗?”
初七看着沈端和这副模样,难得是从自己那张冷冰冰的冰山脸上扯出了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在下可不记得自己是说过什么不能说的事情。若是北燕在栖吾国安插了人的事情,难道沈小姐之前没有这样的猜测吗?便是我说了有能如何?您不照样是不知道,被安插进来的人是谁吗?”
“两国之间的邦交永远都不可能是浮于表象上的那点事情,更多的东西可都是在众人看不见的暗处呢。事情我已经是转告给沈小姐了,既是如此,我便也不多留了。祝沈家小姐早日如愿以偿,在下先走一步了。”
说完之话,初七之间是从之前尚未合上的窗户一跃而下,很快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再也看不到踪影。
沈端和独自一人在屋内枯坐了良久,最终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眼前的灯烛吹灭,合衣躺在了床上。有些事情知道了,就知道了,其实也没有太过为此烦恼的必要。
次日一早,珍珠起来的时候,只看到沈端和坐在桌前正在提笔写着什么,忍不住是有些好奇的凑了上去,想要看自家小姐这一大早上是想写些什么。
沈端和见珍珠凑了上来,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恰好她也已经写完了,索性是将手摊开让珍珠看个清楚。只见珍珠读完这信之后,整个人的面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眼底也是盛满了愤怒。
“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做!”珍珠咬牙切齿地说道。沈端和所写下的事情正是昨日初七同她说的那些事情。
“鲁启宸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固然是有些出乎意料,但却对他而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沈端和将信纸折叠装进了一个信封中。
珍珠原本还在生气,可一转头便是看到了沈端和手上的动作,忍不住是有些奇怪地问道:“小姐,这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就是要回夏城了。这件事情还是当面和将军说比较好吧,何必还是要寄信?”
珍珠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若真的是要传递书信的话,那何不是在猎鹰的脚上绑上一个竹筒,那样可是比寻常的法子快多了。
“不是要给父亲和兄长们的。”沈端和一边将信封封死,一边低声说道,“是要给邺城的陈家。陈家已经折了一个陈妃在皇宫里,如今定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外孙和外孙女也折进去。那个陈妃的弟弟是个性子极为耿直的人,便是陈家所有的人都能对这件事情漠然视之,他也不会。这件事情陈家只要有一人想要插手,便也就成了。”
珍珠听得云里雾绕的,忍不住是问道:“可小姐,便是陈家想管,恐怕也是管不了的。这君臣之别始终是摆在那里的。陈家少爷既是入不了后宫,又不能劝说鲁启宸回心转意,他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