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深夜沈端和才想起来那封被她彻底遗忘的信。沈端和将蜡烛挑得亮了一些,借着烛光将信封小心拆开。三两张信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依旧是沈端和熟悉至极的字体。
在信中,李啸叶将自己这次失踪后的计划,一一向沈端和详细道来。只在信纸的最后留下了一行倾吐自己心愿的字。
“待君归。”沈端和轻声将那一行字读了出来。随后是将信纸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上,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来。
片刻后,沈端和轻声笑骂了一句,“你小子跑的还真是利索啊,难不成是早就算准了,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去见羌笛那个家伙吗?”说到这里,沈端和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待我归来,定是要好好让你长个教训,也好叫你不至于随便去踏入险境之中。”
今生沈端和同李啸叶已经在一起相处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他们相识、相知又相互熟悉。有些话于他们二人而言,早就已经是不用多说。有时仅仅是靠一个擦肩而过的眼神,或是连眼神都不需要有,他们便能明白彼此是在想什么,或是想要做些什么。
这是独属于沈端和同李啸叶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沈端和突然换上了一身短打劲装,看起来煞是英姿飒爽。珍珠推开沈端和的房门时,被沈端和这副打扮吓了一跳,连忙是放下了自己手下的东西,走到沈端和的身边问道:“小姐,您这么早是要往哪里去啊?”
往日里,珍珠本是不会去过问这些事情的,但是到底是今时不同与往日了,珍珠不得不小心一些。
“去找一个躲在阴暗处的老鼠。”沈端和一边整理着自己手臂上的皮甲,一边低声说道,“也省得他日后回来找我们的麻烦。”
“啊?”珍珠一脸茫然,显然是不知道沈端和口中说的老鼠究竟是谁。
“放心,我很快便就会回来了。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沈端和整理好了一切,将刀往自己的腰间一挎,便是要向外走去。
珍珠见此急急忙忙地追了过去,“小姐,珍珠和您一同去。”
沈端和回头看了一眼,面上满是不安之色,似乎是在担心自己会丢下一样的珍珠,轻笑了一声。
“放心,我还不至于是一去不复返。父亲、娘亲还有兄长们都在等我回去,等着我们一家人团圆,所以我更不至于是要独身一人去闯什么龙潭虎穴。”沈端和低声安慰珍珠道,“如今,我们沈府只剩下你和我两个人了。若是你和我都不在了,那我们便是被人闯了空门都不知道了。”
“最晚午时,我定会回来。”
沈端和说完这话之后,便直接是从沈家的外墙翻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见不到了。这下子珍珠便是想要跟上去都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是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便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沈端和一从家中离开,便立刻就往一家酒肆去了。
一大清早,酒肆的大门紧闭,门口更是不见一个来买酒的客人。沈端和却是不管这些,直接是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