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轻扬，在城门口，沈端和见到了谢子玉和追宁长公主两人。

“沈姑娘。”谢子玉匆匆叫住了沈端和，结果却是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今，那些梦泽城的百姓是多么的无辜，被架在了这个位置上的沈端和就有多么无辜。

直至今日，谢子玉依旧是记得，那时在夏城的时候，沈端和对他说，沈家人的刀是为了守护天下的百姓，所以他们的刀永远都不会对着百姓挥下。可是到了今日这个地步，沈端和若是挥刀，便是背弃了自己身为沈家人的原则，若是不挥，那就是造反，是谋逆，是叛党。

谢子玉就那么语塞地站在了那里，他也是将门之子，可是他却是懦弱到连想都不敢去想，自己若是落到了沈端和今日的处境，又该是如何去做。

追宁长公主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却是从自己的夫君眼中读到了无尽的苦痛。

追宁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沈端和说道：“不管怎样，都要平安回来。端和，我等着你，等着看你卸下铠甲，看你出嫁，看着你做我孩子的干娘。”

追宁长公主的手虚虚护在自己的小腹处，显然已经是有了好消息。沈端和的目光扫过追宁长公主的小腹，即便现在她是身着冰冷的甲胄，但依旧是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那就说定了。公主保重，我会平安回来的。”

谢子玉和追宁长公主看着沈家人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在回去的路上，追宁长公主突然是开口问道：“其实这场仗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结果，不是吗？”

谢子玉看着追宁长公主，心中微微叹息，“是啊。但是这场仗赢了也是输了。仗赢了，心输了。”

一如沈端和心中所预计的那样，鲁启宸没有给她准备什么精兵猛将，有的只是一群老弱病残之兵，还有一些带着一脸贵气的少爷兵。若是带着这样的一群人去夏城的话，那基本上就是给北燕的起兵送人头，这一刀刀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够给对方砍的。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是不重要了，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梦泽城，不是夏城，就连面对的人也不是北燕精悍的骑兵，而是一群普通的百姓。这个样子也是可以打仗的，至少这些人的手中还有兵器，身上有铠甲。

“全军听令，出发！”

福林楼中，寒戒靠在楚河的肩头，低声说道：“师兄，你说沈姑娘真的是会杀了那些百姓吗？”

“不会。”楚河果断地说道：“她做不了那样的事情。”

“那她该怎么办？”寒戒又是问道。

“不知道，或许这个时候，只能是看上天的造化了，最差也不过是自戕在沙场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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