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妇人之仁,而是君子之义。”李啸叶看着李言卓认真说道:“为什么依附叛党而活?这样的问题还用去思考吗?自然是因为百姓想要活下来。一边是手持兵刃,不知是有多少人的叛党,而另一边是即便拿起刀具,也不过是菜刀和柴刀的百姓,你让他们假意听从之外,如何是能平安活下去?”
眼看李言卓似乎是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李啸叶这次直接是抢在了他开口之前接着说道:“太傅大人,那些百姓们还在苦苦等待朝廷的救援呢,难道只有将这些百姓都生生舍弃了,便就不是妇人之仁了吗?”
李言卓被李啸叶这番话噎地不清,在这个朝堂上,已经是有许多年没有人敢是这么和他说话了。
“李大人不过是为那群人开脱罢了。你又怎么能知晓,他们是真的归顺,还是委曲求全,假意归顺?或者他们本就是墙头草罢了,风往哪里吹,他们便要哪里倒。”李言卓冷笑了一声说道。
“太傅大人,细数历朝历史,被换掉都是皇室、大臣,却是没有听说,有哪个朝代是将前朝的子民杀得一个都不剩了。”
李啸叶的话刚是说到这里,就被文林成大声呵止,“大胆!朝堂之上哪里是由得你说这些浑话!”
文林成一副被李啸叶的口无遮拦气的不轻的模样,就连指向李啸叶的手指都是开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这时在一旁看戏的鲁启宸终于是开了口说道:“司空莫要生气。李爱卿也未说什么失了大体的话,还是听他把话说完吧。”
李啸叶对着鲁启宸行了一礼,说道:“多谢陛下。”便又是接着说了下去,“其实即便百姓们本就是像太傅大人说的那样是墙头草,可这又有什么不好?是墙头草的话,那就说明,只有我们将乱党除去,他们就还会是我栖吾国的子民,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李言卓看了李啸叶好半天,最后只挤出了几个字来,说道:“你这是歪理!”
“是不是歪理,太傅大人自是明白。倘若梦泽城真的是成了一座无人的空城,对于陛下而言,绝对会是弊大于利。少了一城的子民,便是少了城的税收。一座城的确看着不多,甚至那梦泽城也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但是有总是比没有强。人口迁移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李啸叶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之后,就对着鲁启宸行了一礼,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中。
朝堂很快就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栖吾国的朝堂已经是被文林成和李言卓把持了太多年了,几乎每次早朝上的发言权都被他们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今日还是第一次有人仅仅是凭借着一己之力就将这二人的操控撕出了一个大窟窿。更可怕的是,陛下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挺喜闻乐见的。
鲁启宸思量了一会,沉声说道:“朕亦是觉得李爱卿此话有理,既然都是我栖吾国的子民,那便没有轻易将其舍弃的道理。如今便就只剩下一事尚未有决断了,那就是领兵之人应当是谁。”
“朕心中倒是有个人选,那就是沈柏的女儿,沈端和。众卿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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