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和依言照做。太医看着沈端和微微泛着青黑之色的伤口,皱紧了眉头,后又低声询问道:“这伤口看来是颇有蹊跷,不知沈姑娘可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沈端和有些看不惯这个太医含蓄至极的问诊方式,索性是直接挑明了说道:“应该是有毒。初时,伤口麻痹,我已经放出去了大半的毒血了,现在就看太医您的本事来了。”
太医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手执银针轻轻向着沈端和的伤口处点去,在接触到伤口中血液的瞬间,银针的针尖立刻染上了一种不祥的黑色。但却之后针尖那么一丁点的地方变成了墨色,剩下的部分依旧是素白一片。
太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压低声音说道:“沈姑娘既然身体未曾有什么不适的反应,那就说明此毒毒性不烈。”他轻轻捻了一把自己长长的胡须,接着说道:“老夫心中倒是已经是有了几种怀疑,只是还需印证。可否请沈姑娘将伤口中的血取出一些来,交与老夫。”
随后,他又是转身对着珍珠说道:“要一碗清水。”
珍珠的目光转向沈端和,见沈端和点了头之后,这才转身而去。
沈端和将手臂伤口上的血滴到了太医递过来的小瓷瓶,冷声说道:“请问若是能知道此毒为何,太医便是能有解毒之法了吗?”
太医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自然,除非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天下之毒具有解法。还请沈姑娘放心,老夫定是会竭力救治姑娘的。”
不多时,珍珠就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过来,太医将银针放入了清水中,随后用食指沾上了一点水,轻轻地捻了几下。珍珠看着太医的这一番动作,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是要蹦出来了,生怕等下这个太医是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在看到针尖上的那一点墨色瞬间是在清水中溢散开,然后便彻底消失不见后,太医有些奇怪地“咦”了一声。随即是伸手替沈端和把起了脉,半晌之后,太医突然是笑了一声,拊掌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还请沈姑娘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种麻药罢了。这种麻药本就是乌黑一团,染色性又极强。但实际上对身体是没有还什么伤害的。加之,沈姑娘方才自行放过血了,已经是没有什么大事了。”
“如今沈姑娘脉象平稳至极,只需要是将伤口好好处理一番便可,已然是无事了。”
这样戏剧性的变故就连沈端和自己都是没有料到,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麻药?”
在太医的点头下,沈端和只好是认下了这场乌龙,伸出手臂,任珍珠拿着手巾擦拭,果然没擦上几下,那层乌色便就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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