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今日就是怕辜负了这番老天降下来的美意,这才出门走了走。没想到竟是走到了李大人这里,遂是上门来拜访一二了。”
李啸叶看了一眼李言卓半分都没有被雪沫沾湿的鞋子,便知道对方又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是要笑着说道:“果然是太傅大人啊,竟是能有这般的雅兴。看来下官还是太年轻了,总是以为这赏雪在何处都是使得的,但是如今细细思量一下,还是太傅大人说得对。”
“家中赏雪和坐井观天又是有什么区别呢?都是眼中只能见到小小的一方天地,便以为这就是世间的全部了。既是可笑,又是可怜。幸而今日是得了太傅大人的提点,否则下官还不知道是要这样‘坐井观天’多久?”
说着,李啸叶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为自己之前错过的那些美景而感到不值一样。但实际上,只有李啸叶一人是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有多恶心。
往日里,他也不是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只有对面的人变成李言卓,他的亲生父亲时,他的心头才会不受控制的漫上一股恶心的感觉。这种感觉仿佛就像是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不要忘记过去的每一件事情一样。
李言卓自是没有察觉到李啸叶心中的感觉,他笑呵呵地说道:“李大人还年轻,比不得我们这些已经是上了年纪的家伙了。像是我们这样的人黄土都已经是埋到了腰间,还要多了,也不知道余生还有多少的年岁了。所以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时,才会倍加珍惜。”
“李大人现在知道也是不晚,何必是要为此而叹息。错过的东西,已经是没有再去回想的价值了,最终的还是眼下的事情。”
李啸叶像是受教了一般,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太傅大人,能这般豁达的人世上可是不多了。”
李言卓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什么豁达不豁达的,不过是在这人世间多走上了几十年的光景,事情是见多了,也见惯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若是真的能做到‘豁达’这两个字的话,恐怕早就是能放下我的那一双儿女,任他们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了。”
李啸叶一听起李言卓提起他的儿女,便是明白,这是李言卓要开始真正是说出他今日登门的目的的时候了。早在之前,沈端和就已经是和他说起了,太傅家的嫡女亲的事情了。
李啸叶的心底立刻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可是现在看李言卓的模样,他们之间的谈话已经是注定避不开这个话题了。
“太傅家的小姐和公子,想必也都是人中龙凤,太傅大人又是何必是为他们担心呢?”既然已经是避无可避,李啸叶索性是顺着李言卓的话说了下去。
果然李啸叶的话音刚落,立刻是引来了李言卓的一声叹息,“唉,李大人这是年岁还小,不曾为人父母,不知道我这个父亲心中的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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