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想我当年,也是少女怀春,在灯会上,撞见了季司龄。那时的我,见他行事颇有君子之风,又有才学在身,不由得便是生出了些许的好感。这便是我和他的初见。”王巧灵的声音不疾不徐,开始慢慢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这也只是好感而已,最多也就是一些欣赏罢了。”王巧灵接着说道,“大约几月之后,我和母亲去城郊的庙中祈福。不慎是落了个镯子在外面,我便去找,结果是他捡到了我的镯子。像是这样的巧遇大约是发生了四五次。”
“可笑我当年太过单纯,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问题。”王巧灵自嘲地笑了一下,“每一次相遇,我都能见到他不同的样子,便自以为是对这个人了解了。现在回想起来,这大约便是他早就算计好的事情吧。”
“也正是因为如此,到了母亲为我选择夫婿的时候,我便选了他,一个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的男人。”
平心而论,当年季司龄的手段算不上是有多么的高超,但是对于一个尚未经历过太多事情的少女而言,已经足够了。
沈端和认真地听完了王巧灵的话后,才开口说道:“这非是夫人识人不清,不过是有些人的心思太过见不得光了。”
“夫人当年的行踪可是会有被人透露出去的可能吗?”沈端和皱眉问道。她原本以为这桩事是有什么人在其中牵线,这样只要是能找到在其中牵线的人,那事情就会变得好办多了。
结果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季司龄是要行事是要比她想象中谨慎得多了。他没有从王家老夫人或者是老太爷的身上下手,而是大胆地选在了王家小姐的身上。这下子要是查起来,可就是麻烦多了。
王巧灵想了想之后,轻声说道:“应当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毕竟,有很多次我出门的时候只是随性而为,并没有提前就计划好。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知我要出行的事情,然后又要告知季司龄应该不是一桩简单的事情才对。”
“况且就算是有人告诉了他,我们现在也是找不到那个人是谁了。若是事情出在我的贴身丫鬟身上的话,那些人早就被我放出嫁人了,便是现在将人给重新找了回来,当年的事情,他们也未必会是承认。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是能拿得出什么确凿的证据呢?”
王巧灵此话说得不假,若是没有证据的话,恐怕也不会是有人主动承认自己曾经是做过背主的事情。毕竟,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沈端和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若是季夫人这里的事情是走不通的话,那也就只能是去找找南山书院中,那个假的刘士涵身上的问题了。可问题是对方已经是顶着刘士涵的身份生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事情,又怎么是会被他们轻易找出破绽。
一时间,这件事情就像是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再难找到其他更加合适的线索,就生生地卡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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