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太爷也算是见过了许多世面了,光是应付季司龄一人,还算得上得心应手。
季司龄看了看陈老太爷的样子,觉得对方不像是在说谎,可是这接二连三的巧合却是让季司龄觉得陈老太爷就是骗他。
“我和思齐也算是有着多年的同窗之谊了。近日我也是想起,瑜清那孩子也是不小了,要是他想的话,差不多也是要到了该接触朝堂上的事情的时候了。所以我才是想要登门拜访。没想到,思齐却是在这个时候病了,我理应是要看看他去才对。”
季司龄这一番话说得诚恳之至,陈家老太爷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念着我儿。只是季大人身居朝中要职,就不怕是被我儿过了病气吗?”
陈家老太爷自是明白,此时越是拦着季司龄便越是会让对方起疑心,可若是他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让季司龄直接是去见人的话,恐怕季司龄更是要怀疑这个病根本就是装的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是像现在这样一拦、一放,在季司龄的心里还能是透出几分真来。
果然,季司龄的反应和陈家老太爷预计的一模一样,他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不妨事,我只是去看看思齐,不会有事情的。”
“既然季大人执意如此,那老朽也就不拦着了。”陈家老太爷拄着拐杖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在季司龄的前面带起了路。
在走到陈思齐的房间中,季司龄几乎是要信了这个人是真的病了。屋内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带着苦味的中药味,季司龄只闻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无法呼吸了。
他一手用衣袖掩住自己的口鼻,一边询问道:“不是说思齐他只是伤风了吗?”
陈家老太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副痛心至极的模样,“郎中说,我儿的身子耗得太厉害了。一场小病也是能变成大病,如今除了这治伤风的药,还多熬了好几副固本培元的汤药。季大人可是觉得不好闻了?”
季司龄看了一眼陈家老太爷,这个时候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是摇了摇头说道:“无妨。”
躺在床上的陈思齐听着自己的父亲演戏,自己都觉得自己大约是要命不久矣了,可谁能想到,他仅仅是因为一夜未睡而脸色有些差呢?
季司龄在得了陈家老太爷的示意后,上前挑起了床上的帷幔,陈思齐的脸一下子就暴露在了季司龄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