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和转身,对着站得远远得周轻则招了招手,“周大人,麻烦你过来看一下这具尸体。”
周轻则有些不情愿地一步三挪地凑了上去,只是他的头一直都是低着的,根本不愿意去看一眼棺材里的尸体。
坐在阴凉处的李啸叶,突然开口问道:“沈姑娘,这尸体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沈端和看了眼李啸叶,拿开捂在自己口鼻上的帕子,走了过去,“有,而且甚是不妥。棺材里的这具尸体不是死于因病而亡故,而是他杀。脖子上横着一条刀口,下刀的位置很准。”
沈端和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一条线,“就是在这里,一刀下去,深度足够的话,喉管和血管都会被隔开。连死前的遗言都没有办法说出来,刀口处虽然已经开始腐烂了,但是隐约还是看出刀口是很干净的,没有出现多余的肉瓣。”
“除此之外,这位郡守大人生前应该还受到了一段时间的折磨,骨头都断了。周大人,你可要看仔细了,这棺材中的尸体到底是不是郡守大人的。”沈端和说完这一通话之后,便闭口不言,就好像之前大张旗鼓闹着要开棺验尸的人,不是她一样。
只是沈端和的这一番话,已经是起到了它应有的作用。
李啸叶的眉头蹙起,眼神冰冷地看向周轻则问道:“周大人,沈姑娘问你话呢,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郡守大人的?”
周轻则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木楞愣地转过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李啸叶的身前,然后“噗通”一声地跪了下去。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李大人啊!”周轻则一面掩面哭泣,一面大声哭嚎道,“这、这的确是郡守大人啊!”周轻则自然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说谎,整个柳城中认识郡守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若是他在此时说谎,等到他的谎言被其他人戳破后,他将更是难以自圆其说,还不如现在把实话说出来。
“只是下官也是不知道,大人的尸首究竟是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周轻则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郡守大人去的太过匆忙了,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有些蹊跷。大人他就好像是在一夜间被人夺去了性命,只是下官愚钝,竟然是以为大人是死于了疫病。”
李啸叶冷眼看着哭诉地周轻则,开口问道:“是何人告知周大人,郡守大人是死于疫情的呢?”
周轻则抬起头说:“郡守大人的结发妻子去得早,身边也就只剩下与他相依为命的儿子,这消息自然是郡守家的公子告诉下官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下官才没有怀疑,毕竟谁能想到……”
周轻则的话尚未说完,却是一口粗气叹出。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是为自己选好了替罪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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