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和拆开信封,看着信纸上灰红色的字迹,遂是将信纸放在了自己的鼻下,轻嗅了几下,一股熟悉的铁锈味道卷进了她的鼻腔。沈端和在心中默默长叹了一声,恐怕那个爱民如子的郡守大人如今已是不在人世了吧。
在细细将信读完之后,沈端和将信纸叠起重新装入了信封中,低声问道:“你知道你家大人现在如何吗?”
火耳有些愣愣地摇了下头,“小人只是趁着夜色找到了大人所在,没有见到大人的面。这封信也是那个时候大人从缝隙间递交给小人的。”
沈端和在心中默默点了点头,又是问道:“你的名字也是郡守起的?”
火耳有些不明白沈端和为什么会突然开始问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可眼下他还是要靠沈端和帮忙,只得是老实回答道:“是,小人是大人捡回家的。”
“是个好名字,与你很是相配。”沈端和将信收入了怀中,“你在这里好好养伤,不要在多想其他的事情了。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说完沈端和转身便走,甚至没有去看火耳那一瞬间激动到要落泪的表情。王叔见沈端和离开,连忙是跟了上去。
直到走到无人的地方,王叔这才看着沈端和的脸色开了口:“小姐,这件事情您真的不再多想想吗?不是老王我做人不地道,这柳城的事情,咱们肯定就不能这放着不管,但沈家现在……唉!”
王叔的话尚未说完,一口粗气便就叹了出来。沈家的日子现在本就不好过,再说了一城郡守竟是能被自己手底下的郡丞给解决了,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大人物在撑腰。朝堂之上的关系错综复杂,沈家一旦出手将这件事情挑明,那日后的麻烦便会源源不断,片刻不得喘息。
若非如此,王叔也不至于是要昧着自己的良心,让自己的儿子去道上拦人了。可若真是只让那人将身上的伤养好,等他自己去告御状,王叔又是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仆从,恐怕这御状还没有告上去,命就是要先丢了。
沈端和闻言停下脚步,从怀中又是将那份沾满干涸的血迹的信掏了出来。
“王叔,你看着这份信,还能做到置身事外吗?我知道你是为了沈家好,所以才让易生在半路上问我,可有些事情总是得有人去做,不是吗?况且你要是真的能狠下心来,那今日易生就不该是问我,而是拦我、阻我。”
王叔的目光上移,低声道:“谁能真的狠下心呢?那可都是无辜的人啊。”
“所以王叔放心,此次的事情我自有思量,绝对不会给歹人机会,让他们在沈家的头上狠狠地踩上一脚。”沈端和将信重新收起,“只是还请王叔将火耳好好照看好,若那个郡丞身后真的是一个大人物的话,恐怕火耳还会有危险。”
“小姐,你就放心吧。”王叔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大家都是从刀口舔血的战场上下来的,定是能护他周全。”
沈端和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过几日,他上再好一些之后,我会来接他走。”
“珍珠!回府!”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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