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淌过,李啸叶身上的伤刚养好,鲁启宸就赐给他一座宅邸,正好是在沈府和林府中间的位置。
李长景在将房契交给李啸叶后,别有深意地低声说道:“李大人,年纪轻轻坐到正二品官职,这开朝以来您还是第一位啊。所以李大人也切莫辜负了陛下对您的期待啊。从今往后,邺城就有两个李家了。”
李啸叶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房契,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是,多谢李总管提点,也多谢陛下隆恩。”
李啸叶侨居新宅后的第二个月,一条秘密连同着沈府的暗道被打通。沈端和三五不时地会从密道去往李啸叶的家,小坐片刻。
“这密道被你藏在了寒潭之下,对我而言,竟是成了一个摆设了。”纵然密道不见水,但寒潭的寒气刺骨,李啸叶曾走过一次,险些就要病了。
沈端和执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茶,听着夏蝉的鸣叫声,慢慢开口道:“这不是正好吗?也省得你出什么事情,盯着沈府的人可比盯着你这个家的人多了不知几倍。况且寒潭虽然冷,但于我而言,早已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沈端和觉得自己只要待着李啸叶的身边,整个人的心便是平静的。不会被前世的记忆侵扰,也不会因今生的筹谋而喘不上来气。
“天气越来越热了,柳城那里也快要出事了。”沈端和说道:“如今朝中可用之人,大多是文、李两家之人。鲁启宸也应该是发现了这种情况,所以才不留余力地帮你培植手中的势力。柳州之行是险中求富贵,朝中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去,而愿意去的人又未必会有才能将疫情管制。鲁启宸的选择不多。”
“是啊,最重要的一点,我现在是柳城生人,这个时候不管是官职,还是出身朝中没有一人是比我更加合适的了。”李啸叶点了点头。
沈端和看着李啸叶一脸平静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一口浊气缓缓从胸中吐出。她半低下头,看着自己杯中淡褐色的茶水,有些低落地说道:“你不觉得我对你,只有利用吗?明明知道,柳城日后会是成为尸横遍野的地方,却依旧是为你铺好了去那里的路。”
说这话的时候,沈端和的心中有几分不是滋味,她是不知寻常人家的两情相悦究竟是何模样,但总归是不会同她现在一样。
“原来端和是这样想的吗?”李啸叶的声音在沈端和的耳畔轻轻响起,像是一个小钩子一样,勾起了沈端和心中的一丝悸动。沈端和这才注意到,李啸叶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在自己的身前,歪着头看向她。
“难道不是吗?我总是让你走在险路上。”沈端和半垂着眸子避开了李啸叶的眼神。
“可是我却觉得自己是甘之如饴。”李啸叶看着沈端和轻声说道,一双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沈端和。
沈端和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眼眸,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了其中。
李啸叶看着沈端和红了的耳朵,低声说道:“端和给的狼牙,我一直带着呢,它会保佑我平安无事的。”
那一天沈端和几乎是用逃,这样狼狈的姿态从密道返回了沈家。一回到沈府,沈端和便将自己一人锁在了屋子里,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半晌,沈端和抬起憋得通红的脸,慢慢将手放在心口,“真的跳的好快啊。”
邺城城郊,一黑衣男子正在飞快地跑着,他已经是疲累至极,身上不知是有多少处伤口都崩裂了开来。鲜血渐渐从伤口中渗出,晕染在了黑色的衣服上。失血过多让男子开始觉得寒冷,开始头晕目眩,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