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记得?”
“为了保全自己。”沈端和起身推开窗户,整个人半支腿,坐在窗沿上。一阵风吹过,带走了满室甜腻的味道。
燕恒易看着沈端和的侧影,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一种念头,“你过得很苦吗?”等燕恒易回神,他已经是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沈端和有些愕然地回头,片刻后低声说道:“天下谁人不苦?”
就在此时老鸨推门而入,在看到沈端和坐在窗沿上时,她不禁是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殷勤地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了燕恒易。
“爷,看看吧。若是见着了喜欢的,我这就去叫。”
燕恒易装模作样地接过册子,随意翻看了两下,便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将册子扔到了桌上。“算了,叫你们这里琴弹得最好的姑娘来。我们兄弟两人来就想要听曲。”
老鸨立即上前将册子收进了怀中,说道:“我们这里琴弹得最好的姑娘就是月琴姑娘了,爷等着,我这就去让月琴姑娘过来。”
老鸨话里是说着马上就去,可实际上却是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直到燕恒易随手扔了一块金子过去后,那老鸨这才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孤真是没有想到,什么时候孤要见一下自己的人,都是要掏钱了。”燕恒易低声念叨着。
“这些事情,殿下告诉我好吗?”沈端和被太阳晒得有些舒服,懒洋洋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们不会像今日一般站在一处。”
燕恒易站起身,走到了窗边,一手压在窗框上,看上去整个人都压在沈端和的身上,低声说道:“可是孤不在乎啊。今日是友,他日是敌的事情,孤见过多了。所以孤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明日之事,不想也罢。”
“呵,殿下豁达。”沈端和极是灵巧地从燕恒易的腋下跳进了房中,“那殿下可否告诉我,今日为什么一定是要带着我来青楼吗?”
“因为孤想要送你个礼物。”
月琴来的时候,看见燕恒易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时,明显是顿了一下,这才将自己的琴放在了琴架上,柔声问道:“两位爷,想要听妾身弹什么曲?”
沈端和看着月琴的脸,只觉得越看越是眼熟,仿佛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只是还没有等沈端和想起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到底是在何处见过,月琴便用衣袖将自己的脸遮住了一半,似是娇羞地说道:“这位爷,这么看着月琴做什么?”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