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太监们齐声应道。
李长景看了看眼前的这些小太监,一挥手道:“行了,都去玩吧,就当是活泛活泛筋骨了。玩好了,会宫里后,给咱家都好好当差,好好伺候各宫的主子。下次要是还有这样的机会,咱家忘不了你们的。”
“是,多谢总管。”说完这话,那些小太监们一个个无声地向外走去。
一直等到人都走干净了,李长景这才一把将牢房的房门拉开,走了进去。在牢房四处转了一圈,李长景低声说道:“没想到,沈姑娘这里倒还算是干净。”说着,李长景便学着沈端和的样子盘膝坐到了沈端和的对面。
“几日未见,沈姑娘似乎毫无变化,看来是极为适应这牢里的日子啊。”李长景收起了自己面上惯有的笑脸,将沈端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才说道。
“承蒙李公公关怀,我到底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这牢房中虽是简陋,但实际上已经是比沙场之上要好上许多了。”沈端和语气平静地说道。
沈端和现在还没有必要是要和李长景撕破脸皮。就算彼此知道对方心里都是怀揣祸心的,但只要明面上的这层纸尚未捅破,那很多的事情就还还是有着转圜之地。
“这战场上的事情,咱家可还真的是不了解呢?不妨沈姑娘是和咱家说说看。”李长景说道。
“有什么可说的呢?”沈端和轻笑了一声,似是自嘲一般地开口说道,“所谓战场之事,不过‘杀戮’二字。今日你来杀我,明日我来杀你。若是不论国家、战事如何的话,那能活下来就已经是赢了。”
“一场冲锋下来,甲胄上不知是多了多少刀枪的划痕,又染上了多少的鲜血。鲜血有时会将里衣浸润,甚至你都分不清哪些血自己的,又有哪些血是敌人的。总之,最后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是灰头土脸的就是了。”
“那沈姑娘可有受过伤?”李长景似是好奇地问道。
“自是受过。”沈端和坦然地说道,“沈家人身上的伤疤都是一层叠着另外一层的。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李长景似是愣了一下,这才说道:“如今到了邺城,沈姑娘想必也是不用再想这些事情了。在邺城,沈姑娘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女子,不必再舞刀弄枪,也不必再上战场上,浴血奋战。”
“说起来,沈姑娘虽然是生得身量高挑了一些,但实际上,年纪还小呢。不若是趁着这两年在邺城的时间,好好学一学什么女红、刺绣,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也好是寻得一个如意郎君啊。”李长景面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极是慈祥地说道。
“若是沈姑娘身边没有人会这些的话,那咱家可以向陛下请旨,让宫中的嬷嬷们来教养沈姑娘。这女子啊,最后都是要寻得一个好夫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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