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恒易顺着沈端和的手势重新坐回到了石凳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沈端和的那番话打动了,所以现在的他有些迫不急待地想要知道,沈端和那张嘴还能吐出什么,另他感兴趣的话来。
“沈家会走上那个位置的。”沈端和不再遮掩什么,索性直接是将话给挑明了,“既然君王不仁,沈家总是要为自己重新找到一条出路。而现在看来最好的出路,也就只剩下那么一条了。”
燕恒易点了点头,“嗯,不错。你也的确比鲁启宸看起来更适合那个位置。”
在北燕,男子和女子之间的地位无甚区别。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去做。
总之,万事是以能者居之,从来不会拘泥于此人究竟是男是女,这样无趣的小事上。甚至在北燕的皇室中,也曾不止一次的出现过女人做皇帝的例子。
所以燕恒易这话说的是极为自然,他也不觉得自己是有说错什么。
“我上面还有父兄,那个位置不该由我来做。况且殿下大概是忘了,栖吾同北燕不同。纵然夏城的民风稍有开放,但在栖吾国内,男尊女卑乃是铁律,唯有男子才能成为继承大统的人。”沈端和对北燕的情况也有耳闻,所以在听到燕恒易这么说的时候也不惊讶。
曾几何时,沈端和也是深深羡慕着北燕那些不受世俗所约束的女子。
燕恒易看着沈端和的脸,笑得有几分邪气,“你沈端和会在乎这些事情?既然是曾经未曾有过的事情,那为何不从你开始,将这件事变成常事呢?很多的事情,总是要有第一个人做了,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以及后来的不知道是第多少个。”
沈端和沉吟了半刻,这才回答道:“我的确不在乎,若是我在乎这些的话,那我也不能今日坐在这里,和殿下来商谈这些事情了。只是我也没有兴趣将自己困在那个位置上,权势固然重要,但对我而言不过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
“原来如此。”燕恒易中到沈端和这么说之后,旋即收起了自己原来试探的心思,不再追问下去,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但就算是一切如你所说的一样,沈家坐上那个位置,那又如何?这似乎于我们北燕而言,没有丝毫的好处。鲁启宸他是个昏庸无能之人,但是沈家上到沈柏,下至沈端和你自己,都和鲁启宸不同。沈家人成功登位,对北燕而言非是幸事,而是祸事。”
“殿下说得对。不过这天下之事皆是有着利弊之分。我们行事看的也究竟是利大还是弊大。天下从来都没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即便真的是有了,那也要么是陷阱,要么就是在痴心妄想了。”
对于燕恒易的话,沈端和没有出言反驳。因为燕恒易所说本就是实情,这个时候她要出言反驳的话,反倒是显得她不讲理,是在胡搅蛮缠了。
“如今殿下已经是明了诸事弊端,那么是不是应该听听,利从何起了?”
燕恒易看着自己眼前,轻松把握住了整个谈话的节奏的人。心下微微惊叹于沈端和的能力,同时却也心甘情愿地跟着沈端和的步调继续往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