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青冢幽魂(1 / 2)

雪海凤歌 燕鸣漄 1808 字 2024-03-04

“妖女,果然是你!”汪季兴上前一步,沉声一喊中气十足,“你怎还有脸来我步虚堂!?”

凤寐站起身,冷笑道:“这话应当是我问你们才是吧!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险些将我害死却还有脸在这儿质问我?”

汪季兴带着一丝怒气质问她道:“你说什么!我步虚堂何曾对不起你?倒是你三番五次欲来我派中滋事,谅你年幼无知便不与你计较,如今却还想打扰三弟的安宁么?”

“何曾对不起我?”凤寐嗤之以鼻的语气之中甚至透着厌恶,“当年你说会放我离去,可结果呢?那个姓苏的贱人不但刺了我两剑还将我从山崖推了下去。你们三五一群的都是贵人多忘事啊!”

“闭嘴!不准你骂我娘!”一名青衣女子蓦地大叫起来,一张清秀的脸气得扭曲,手搭上腰间长剑作势便要刺来,立刻被一旁一名紫袍男子制住。

凤寐挑起眉,恶毒地说:“这不是苏敏么?瞧瞧你长的这副德行,还是小时候可爱些,如今变得愈发像那个贱人,真是怎么看怎么恶心!”

“你!”那叫苏敏的女子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手上长剑铿锵一下已拔出一半。

“小敏!”那紫袍男子冲她低吼。

苏敏泪眼婆娑,带着三分恼火七分委屈说:“二伯,她侮辱我娘!”

二伯?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慕云峥不动声色地瞄了那男子一眼,发现他的长相与汪季兴有四分相似,应当是汪季兴的亲弟汪季仁。

汪季仁武艺同样高强非常,且为人正直亲切,比汪季兴能叫人更亲近许多。

只听汪季仁对苏敏劝道:“你先退后,你大伯自然会给你讨个说法的。”

当着这么多同派长老与弟子的面,汪季仁自然是不愿苏敏无理取闹坏了声誉又给大哥汪季兴丢脸的,因此声音下意识便压得很低。

但凤寐是练武之人,耳力极佳自然是听见了此话,当即嗤笑说:“汪季仁,你倒是说清楚要向我讨个什么说法!是我用的你们步虚堂那几罐草药还是吃的那几口米!口口声声骂我是魔教妖女,你倒是指给我看看你们步虚堂是哪个狗贼被我害死了!”说到最后她甚至很无辜很委屈地咆哮起来。

慕云峥自始至终被双方都晾在一边,旁观着成为众矢之的的凤寐,心突然有些疼。

只是因为她是魔教的圣女,便要被叫做妖女,便理所当然是个无恶不作心肠歹毒的人吗?

邪道便没有善人了吗?

正派便没有小人了吗?

他从前是领兵打仗的少年将军,深知再正规强大的军队也有害群之马,也是因对官场的尔虞我诈看得太清楚,他才在自己的父亲慕观与沈佑航多年的斗争之中亦始终保持中立。虽然过去的这些年他已经没有资格说这些选择立场的话了。

但毕竟,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

慕云峥看着月光下被山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那袭金衣,再瞧对面成片火光下隐隐而现的几百同仇敌忾的青衣弟子,突然有些冲动,想要站在那个孤独的女人面前,为她挡下那些人的非难。

然而他的脚还未来得及抬起,对面哭得狼狈不堪的苏敏便尖叫道:“谁说你没有害死谁?我爹!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

“你胡说!”

“你离开后不久他便去找你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不是你忘恩负义杀了他还能有谁?”

“不可能!我根本未再见过他!”凤寐失魂落魄地喃喃,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那冰冷的墓碑,顺势摸着墓碑道,“他就在这里的,他身体本就不好,是你们将他逼死了……”

“那里根本没有我爹的尸骨。”苏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支离破碎地道,“那只是我们给他立的衣冠冢罢了。”

凤寐整个身体都狠狠颤了颤,蓦地尖叫道:“不可能!你胡说!阿清就是你们害死的!把他给我!”她一瞬间似乎像失去了理智,竟吼叫着跑向苏敏他们。

慕云峥哪能看她自投罗网,连忙将她拉住。凤寐转过身拼命打他,要他放手。

汪季兴怅然一叹:“你这样闹也是无用,我们真的不知三弟他在何处。”

“还骗我!”凤寐注意力又被汪季兴这句话吸引而去,死命地要挣脱慕云峥,作势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你冷静点,看他们的样子是真的不知那人的下落,你这样乱来只是送死罢了。”慕云峥抓住她像猫爪一般不断乱抓的双手,耐着性子劝她。

“胡说胡说!就是他们害死阿清的!他们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魔鬼!”凤寐眼睛一凝,倏然盯着慕云峥道,“你也是!你也跟他们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你给我放手快给我滚!”

凤寐“讨伐”的对象突然转移,看他们一个打一个劝的样子倒像是一对恋人吵架,看得一众步虚堂中人不知所措。

汪季兴觉得这样下去毕竟不是办法,当即咳一声说:“我们真的不知三弟下落,这么多年了我们只当他已经死了,因此才立了衣冠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