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他抓着她手腕的手愈发用力,云姝当即体味到他滔天的怒火。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下一刻,一道瘦小的身影化作强大的拦路虎挡在他们面前,阻去了生路。
沈佑航暗叫不好,当下带云姝后撤。
阴离哪会给他们机会,左手成爪当即朝沈佑航喉咙抓去。云姝眸子一凝,纤白玉手取下发间碧簪,于指间一转化作一尺碧芒对上阴离。
阴离双目流露嘲讽之色,连嗤笑都不屑发出,手在即将到来的碧簪前改变方向朝上一弹,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碧簪应声而断。
攻击当即被化解,云姝丝毫不惊奇,她原本就未指望自己能伤到阴离,挡他一下已是不错,当下撒了断簪带沈佑航逃跑。
阴离脚下一移轻松追上他们,云姝见是逃不掉,推开沈佑航运起内力与阴离对招,只过了五招云姝便开始觉得吃力,不得不转攻为守。
“功夫不错。”阴离不带一丝感情地说,眸色始终保持着骇人的冷酷,说完大手一挥,一掌破开云姝的防御,正中她胸口!
一掌仿若千钧压顶,震得胸口几欲碎裂,云姝当即感到一股血气汹涌而来仰头吐出一口血。
“欢欢!”沈佑航大叫一声,连忙将她扶住,甚至来不及为她擦拭嘴边鲜血,阴离一掌又拍了过来,直逼沈佑航天灵盖而去。
“快走!”云姝忍着胸口剧痛欲要推开他,沈佑航却反而扑上来将她紧抱在怀里。
千钧一发之际,蓦地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喊杀声中阴离的痛呼极不和谐地闯入。
怎么回事!?
沈佑航松开云姝。只见阴离单膝跪地,正抱着左手痛苦呻吟。
两根钗子粗的金针完全贯穿了他的手掌!
若是这种痛,作为浮阎庭护法的自然忍得了,但他如柱喷涌的血汇聚在地上,呈的是完全的黑色,在承受的不仅仅是贯掌之痛,还有剧毒的折磨!
是谁!?竟能伤得了阴离!?
“啊!”阴离发出一声似是来自内心的怒吼,“冥夭!你在哪!给我出来!”
因他的叫声,浮阎庭的教徒以及拼死保护沈佑航的影卫皆下意识停下来,惊讶又害怕地看着跪地啸叫的阴离。
一瞬间完全死寂下来!忽然一声轻轻的虫鸣在此刻听着竟也有震耳欲聋的压力。
阴离咬牙将金针拔下,眼中再没有了那份无情的冷静,而是布满戾气恨恨地瞪着云姝。
沈佑航倏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猛地将身子完全挡在云姝身前。
与此同时,阴离右手已掷出沾着自己血液的毒针!
深深的夜,却听“叮叮”两声,又现一根金针,一击击落阴离的攻击。
沈佑航与阴离同时望着躺在地上熠熠生辉的金针,又听见什么,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望去。
就在浓浓的夜色尽头,响起轻缓的脚步声,皎洁到苍白的月光下,走来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背负一把长剑,衣袂拂云,步步出尘!
所有人都盯着这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感受不到他的杀气或一丝压迫,但就是莫名心慌。
阴离发出冷冷的笑说:“冥夭啊冥夭,躲了将近十五年,终于是出现了!”
那人道:“马上撤走,我可饶你一命。”
阴离默了默,突然看着云姝嗤笑道:“这不像你啊!若不是不想在女儿面前杀……啊!”
三根金针毫不留情穿过阴离的琵琶骨,他再也撑不住,当场昏死在地。
这波攻击显然带了几分认真,比方才的攻击快了一倍不止,当场少有人看见那金针是何时到来,想必阴离自己也难以捕捉到,否则也不会一根不落地中招。
护法倒下,其他教徒哪里还敢行动,果断带着阴离于眨眼间撤得无影无踪。
云姝在沈佑航的搀扶下挣扎着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那白衣男子面前,微微一笑道:“师父。”
男子面对阴离腰杆挺直完全镇定自若,可听到这两个字后身躯却开始摇晃。
良久,他才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