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求娶(2 / 2)

雪海凤歌 燕鸣漄 1824 字 2024-03-04

“你能不能轻点儿?”慕云峥很无奈地抖抖湿漉漉的衣摆。

“我……以为你又摔倒了。”

“你二哥还没废到这个地步,现在指不定还能跑一段路呢。”慕云峥淡淡道。

云姝忙给他拿了毛巾擦衣服,又斟满了茶端给他。

慕云峥接过杯子,看着她,突然伸手揩她的眼角,竟有一滴泪。

“怎么了?”他担忧地问。

“没什么,”云姝胡乱擦了擦眼睛,确定没有了后撅嘴说,“买菜的时候钱袋被人偷了,只提了两根茄子回来,午饭没得吃了。”

“你的钱袋也会被偷?真是白学了这么多年武功。”慕云峥调侃道,但语气仍有怀疑。

云姝不高兴地说:“我还不是看那帮孩子可怜,想分几个铜钱给他们吗?也不知道谁趁乱就将钱袋整个儿都摸走了。”

闻言,慕云峥眼底质疑的微芒散去,然后毫不留情地嘲笑她道:“只是一点银子罢了,被偷了就被偷了,哭个什么劲儿,多大的人了,出去千万别说你是我妹妹。”

“哼!我还不是觉得你中午没红烧肉吃才伤心的!没良心,饿死你得了!”云姝气呼呼地走了,故意将地板踏得很大声。

走到转角,她独自对着天空默默地流泪。

听闻宜禅剑客做客步虚堂,江湖人士纷纷前来拜访,来看病求药之人也有不少。南宫卓没有什么架子,送礼的人一般不见,但只要有病人一定会出诊,因而有时一天都见不到人。

午饭云姝和慕云峥下了鸡蛋面吃,她熬了药给慕云峥喝下,陪他一起在房里看书。

五月的暖风带着六月初露的夏意,还有四月未褪的花香,在午间慵懒地来回吹拂。云姝坐在床边拿着一册话本消磨时间,不知不觉手支着脑袋,小鸡啄米似地不停点头,不一会儿就趴在慕云峥手边睡着了。

慕云峥轻轻拿了件外袍披在她身上,眼神温柔似屋外漫天的阳光。

……

老实说,云姝很怕会被南宫卓或者慕云峥发现,但看时间真的不早了,便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原本想给他们下几把蒙汗药的,但凭南宫卓的眼力那根本是自找苦吃,所以只能赌一赌。

她嫌累赘连包袱都没带,就这样翻墙离开生活了一个多月的竹舍。

熟悉的下山路她走得战战兢兢,步虚堂巡夜的弟子几次被她躲过,云姝一边感叹自己不愧是宜禅剑客交出来的徒弟,一边蹑手蹑脚跑到墙下。

正要跃上墙头,晴朗的夜空中突然就飘下一抹黑影。

云姝蓦地一惊,明月稀星山风习习中,与那黑衣人面面相觑。

这黑衣人身材凹凸有致,一看就知是个女子,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凤目大而深邃,眼尾斜向上傲然翘起,透着一股狠戾与霸气,但凌凌眼波又如娇羞女子般明艳动人,似点缀于青山间的两汪澄净的清潭。

几个呼吸的死寂后,那黑衣人伸手便向云姝面门抓来,云姝见势当即朝旁一躲,却不想对方只是虚招,一条鞭子自背后挥了过来,游蛇般猛地就将她勒住。

黑衣人手成爪状立刻掐住云姝喉咙,娇美但清冷的声音传来:“敢叫一声就杀了你!”

中了阴招云姝气愤不已,当即低声骂道:“阴险!”

对方不屑地冷哼,封住云姝的哑穴,一手握着长鞭一手按着云姝匆匆离开。

这神秘女子身手不凡,应当不是什么济济无名之辈,不知趁夜潜入步虚堂所为何事。

但这女子大可将她打晕了丢在草丛里,带着她一起岂不是累赘?

不过也可能是对方看出云姝武功也不弱,没有信心能再得手不敢节外生枝,因而冒险带了她吧?

眼见时间已经不早,若鬼怵等不到她就此离去,慕云峥可就真的没救了!云姝急得想挣开鞭子,奈何勒得很紧,连手都抬不起来。

她被这女子挟着不得不小跑,瞧这方向竟是要回竹舍去了,难道这女子的目标是慕云峥或南宫卓?

念头刚出,神秘女子突然就转了方向,窜进了竹林里。

窸窸窣窣一阵凌乱的踩踏声,这女子似乎对这地形很熟悉,但可苦了云姝,若不是她动作迅敏,林中绿竹长势粗壮,左右横生,难保不会被撞个七荤八素。

在林子里不知跑了多久,云姝已经将这“沙沙”声听得几近麻木,就在这时,周围障碍好像被一双无线的手全数撤去,听觉倏然变得极其广阔,也极其安静。

云姝有些不适应,放眼望去,才发现她们来到了一座断崖边,暗蓝的天空近得似乎触手可及,月色皎洁如霜。

神秘女子疾驰不断的身子终于停下,娇躯狠狠颤了颤,呆呆地看着前方,失魂落魄的握着鞭子的手似乎都松动了。

云姝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就在那尖峰似的断崖尽头,一块墓碑孤独伫立。

但墓碑上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