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荣天被漫漫如此决绝的容颜给愣了数秒,随即更阴沉下脸,越加失望。
“漫漫,都到这个时候,你还不知悔改,丽华说你近些日变了,总是对她不满意,每每夜间便向我哭诉自己不够好,我爱你亦愧对你,所以我从未有一言,那日你应了她保下孩子,她兴奋地一夜未眠,我以为你长大了,没想到,你从来就容不下你沈姨!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亲弟弟或妹妹,你怎么下得了手!你若不愿他留下,你何必演这么多戏,还有路氏,你就为搬到你沈姨,活活让整个路氏赔上一亿,那些无辜离开的人该如何,路漫漫,你太让我失望了!”
路荣天已经全然不相信她,站在对立面的漫漫,心彻底冰透,果然,她还是太嫩了,果然,她低估了任何一个敌人,也低估了人心,它是会被蒙蔽的。
“爸,你我父女的情分,这世难道就这么缘浅,我只是想保护您,保护路氏,如今真是可笑,你若这般恨死我,我也无话可说,我没有做的事,你赖不到我身上,你若真还念我是你女儿,不如听我最后一句,无论那女人腹中孩子是死是活,不如做个亲子鉴定,在下结论。”
“你!”路荣天被漫漫还是这般坚硬的话,气得只扬起手,狂怒地扇去,漫漫闭上眼,等着绝望的疼痛来临,只是许久没有感觉。
是齐修远,一直沉默一旁的齐修远实时一拉,拉进了自己怀中,避免了漫漫被打。
漫漫缓缓睁开眼,荒凉无边,行尸走肉般看了看路荣天,总是又闭了眼,依靠上齐修远的胸膛。
“齐修远,带我走。”
无力的声音,虚软的身子,在强有力的双臂中,支撑着离去,而身后一直愤怒不止的路荣天竟有一丝不舍,但随即又甩了那些烦躁地思绪,面朝这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医院外,刚步出地一瞬,漫漫已经无力在支撑,竟又昏了过去,齐修远眼色一冷,千回百转,将她抱起,大步离开,直奔公寓,一路上,齐修远都没有放开那一只紧握着他的手。
漫漫躺入柔软地床里,眼角竟还能滑出泪。
修长的手指一遍遍地轻抚而过,温柔,且不容抗拒。
“齐修远,人是会变的吗?因为一些不可存在的事物影响了他们,所以会变吗?”
漫漫面色死灰,呢喃出口。
默不作言的男人,拭去她最后一滴泪,眼中积满的幽黯之色,淡淡说道。
“人会变,但却改变不了自己的本质,漫漫,你父亲只是被遮住了眼,如同从曾经的你一样。”
齐修远理智且坚定动情地向漫漫保证,漫漫睁开酸涩的眼,委屈,无助,全然可见。
“是吗?或许是吧,总归是我造成的孽,终究还是得我来归还。”
漫漫嘶哑低迷的声音,让床一旁的男人愈加的心疼难言。
“漫漫,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多想,我在这。”他低沉醇厚的声音如同安眠曲抚慰着她。
漫漫渐渐抛下心绪,乏累的身心缓缓沉入睡梦中。
再醒来,漫漫已然错愕当场!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