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丽华再有心,也抵不过两家多年的世交情义,一个齐修远她能在路氏不留情面地阻挡,但一个齐家,她还没那几分力量。
漫漫被周嫂请下楼,正看路荣天和齐氏夫妇热聊,随着她的到来,顿时语散,齐母快步走来,看了又看,确定无碍,才安慰笑笑。
漫漫确觉得有些感动,但亦对这一家人的过度的关怀感到讶异,竟然深夜来访。
转眼看去,漫漫不得不被一双难以忽视的眼睛所震撼,前几次虽也受伤或住院,却也没注意到这人这目光。
莫不成……
漫漫在心底多少有些自嘲,齐修远这人,怎么会对她有意。
确认漫漫无事,齐家并没久留,期间漫漫曾多次注意齐修远,不过他好像并未在意,目光一直在回避似得,倒叫人困惑。
翌日。
未出房门,周嫂又上楼来通报,家里来客人,父亲让她赶紧洗簌。
这么早,又是谁?出房门往楼下一瞧,血都冻结了。
这人竟还有脸来!
顾元昊,自己送上门,今天这番羞辱是你自己找的!
漫漫冷漠如冰走入客厅,沈丽华嬉笑的脸顿时沉下,顾元昊神色疑惑。
“漫漫,元昊这孩子今天专门来看你,快谢谢人家昨天的相助。”
“相助?爸爸,你记错了吧,昨天那花茶可是他沏给女儿的,如不是他,我能从鬼门关走一遭!”
漫漫口气不善,路荣天面露尴尬,沈丽华脸色更加深沉,而顾元昊……真能装出一副愧疚的脸。
“漫漫,的确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你对蔓越莓过敏,对不起。”
听听,这声音包含歉意之情,漫漫差点信以为真。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警察干什么!”
“漫漫!”
漫漫讥讽之语刚说完,路荣天不禁责备,脸色也冷了下来,漫漫碍于路荣天在场,挺着腰板背朝过去。
“总裁,的确是我的错,不怪漫漫,我……我真没想到会伤害到漫漫,既然漫漫已经好了,那么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顾元昊歉意十足,彬彬有礼向路荣天说道,路荣天瞧着自己亲生女儿如此不通情达理,不禁惭愧,对顾元昊投去更加欣赏的目光。
送走了顾元昊,漫漫私下转而瞪住沈丽华,用着口型对她说:不作就不会死!
沈丽华站在路荣天旁气得咬牙切齿地,却不敢作声,还得不时地迎逢几句笑脸。
稍作不久,白惜然前来探望,沈丽华瞧不上,也没给好脸色,白惜然性子冷,理都没理她,活脱脱地给漫漫长脸了,漫漫拉过她进了房,关门前都没错过沈丽华扭曲的嘴脸。
“怎么回事?”白惜然依靠窗口,一身不染凡尘之味,和她提问截然相反。
漫漫叹息地朝着床上一坐,不知从何说起,亦不知该不该说。
“有心事?”白惜然盯了漫漫许久,淡淡地开口。
漫漫正襟危坐,淡淡笑道。
“你刚刚不是也瞧见我们家的那只骚狐狸吗?比起你,我也没好过到哪,这次也差点一命呜呼,看来以后我们只能相依为命了。”
白惜然眼色微微一沉,对于漫漫处境讶然,竟不知她会和自己如出一辙。
“路伯父不知晓?”
“呵呵,一个女人耗尽全部年华做的陷阱,我爸爸……我决不会让她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