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姐姐到阁中已经三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记不清了,是正常的。”顿了顿,萤火继续说道:“当初可是姐姐教我的,往事不可追,只做今朝人。咋么,自己就不懂这个道理了?”
“看窗外日头还未到开门之时,妈妈则么心急了?”没回反问,晚玉笑了笑,朝萤火勾了勾手。
萤火连忙走至晚玉身侧,身子也软软的靠上了晚玉。“说是有什么大官要来,在这朝阳城内最不缺的就是官,也不知道是哪个官要来。”
“那也难怪妈妈急了起来,不管是哪个官,百姓终究斗不了官的。何况我们,本来就是依仗着官。”伸手抚了抚萤火的发,晚玉笑的越发开心。“前些日子,我收了一个小丫鬟,脾气可倔的很呢。你帮我去逗逗她,顺便消消她的脾气,都不知道守夜,真当自己还是个小姐?”
“那守夜的活本来就不该是女子做的,到半夜打个盹在我阁里都不知道被谁给捉了去白白糟蹋。晚玉姐既然收了她,又何必这般对付她?守夜不还是有龟奴?”
“是收了她,可是她讲了些话,惹的我很不是欢喜。我不欢喜,又则能让做奴的安乐?也算不上对付她,只不过是让她早点懂规矩。”晚玉眯了眯眼,推开了身上的萤火。“伺候我起来吧,不然待会儿妈妈又要念叨你。”
“晚玉姐可是生气了!萤火错了,萤火会乖乖听话的!”双膝‘砰’的一声跪地,萤火瑟缩的低下了头。
“呵,我记得当初你可不是这么怕我的,则么做了一时的花魁,胆子却越发的小了起来?”用脚尖‘抬’起萤火的脸,“不管看多少次,你这张脸长的的确好看。”
“晚玉姐……”像是想到了什么,萤火恐惧的瞪大了眼。
“罢了,不逗你了。记得我说的,伺候我起来吧。”无赖的耸了耸肩,晚玉放下腿,站了起来。
轻着华裳,对镜梳妆。灯火幽幽下,黄铜镜内一张苍白的脸似笑非笑。
高梳发,低弄领,萤火瞧着眼前的晚玉,由衷道:“不知为何,每次见晚玉姐虽然胆子越发的小了,可是只要见到这张脸却又感觉亲切的很,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则么瞧则么的欢喜。”
“就你嘴甜!梳好了,就下楼吧,莫让妈妈等急了。”
“好的。”
寒江阁是一栋三层楼板的建筑,匠人在建造的时候特意贴着名字选了一处临水的地址。黛色的瓦片,青铜的角铃,衬着那晚霞漫天,那是不要灯火点缀的艳丽。
而寒江阁内的姑娘此刻也一排排的站在阁前,一时间不管是风景还是人丽都让人目不转睛。
“妈妈,如此兴师动众可是谁要来了吗?”姗姗来迟的晚玉抱歉的福了福身。
“晚玉啊,你可是到了,今个来的可是位大贵客!”中年妇女体型的老鸨说着一双细溜的眼偷偷的瞧了四周,像是在确定了什么后才在晚玉耳边轻声道:“只要攀上他,也许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寒江阁不是一开始就如此辉煌的,甚至在三年前它比一些破落的楚馆更加落败。若不是晚玉的到来,说不定寒江阁早就撑不过去解散了,加上晚玉来寒江阁之前的身世,老鸨说到底也是个女子,心里自然心疼她万分。
只是可惜,那家人的命令,就算是如今的寒江阁依旧不敢反抗。
所以此番专门叫晚玉下楼迎接贵客,其实也藏了几分老鸨的私心:这样的女孩,实在不必吃如此多的苦啊。
“妈妈费心了,能不能离开,晚玉心中有数。”晚玉说完不再看向老鸨,她要的向来不是同情。
就在这时一顶步撵从远至今而来,琉璃风铃在轿沿前叮咚做响。
一瞬间,原本嘈杂的街道变得宁静,似乎谁也不敢发出声响,生怕惊动了轿中的人。
可就在众人都盯着那轿子时,晚玉却偏了偏头瞧着轿子一旁骑着大马的人。
那可是一位故人啊,晚玉想。
PS:今天肾虚,请见谅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