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大当家猜错了,我可不是擅长暗杀的无影,我可是魍魉!”
魍魉者,百鬼之态。集百鬼之长,断百鬼之弱,杀手榜上排名第五。
苍别一愣,原本在眼前的人却闪现在了背后,似有分身之术般。
是什么穿透了胸膛?苍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其自身所养的蛊虫反噬,在落地的那刻化作一堆白骨。
“我说过没有完不成的就是没有,这可不由你决定哦。”收回手中剑,魍魉抚了抚耳边的发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
而屋外的人却像是才发现不对劲,匆忙的推门而入。
等待他们的,只有一盏孤灯,一副白骨。
夜,正浓。
在百里之外,朝国都城朝阳内,歌舞升平,丝竹声绵长。
城内最大的青楼‘寒江阁’此刻也是顶顶热闹的一处,各有姿态的女子穿着艳丽衣裳穿梭在花草从中,留恋在灯火酒盏之间,眉里眼里无不适媚态盈盈。
‘寒江阁’,瞧着这名字便与一般的花楼不一样,取的清清冷冷的,阁内的姑娘也自与别处不同。虽然魅但是不做妖,虽然骚但是不腻人,就似那欲语还羞的花骨朵。这也是‘寒江阁’能稳坐朝国第一青楼的原因,谁不爱遥不可及却又伸手可得的东西呢。为此,‘寒江阁’也从来不收被贩卖的农家子女,那些个作态是要培养的,唯有那些个读点诗书礼仪的官宦子女才能做的恰到好处。
可竟然是官宦女子,谁又愿意成一妓?
不愿意,但却有不得不的。
抄家流放的、灭族死罪的、甚至被同夫姐妹欺负拐卖的。这个世界往往不像想象之中简单,他更加复杂也更加残酷。
即使如此,流落到‘寒江阁’的更多是难以看清前路的人,加上些个读书人的倔脾气,往往比那些个乡下人难以驯服多了。
陈婆婆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肩膀,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鞭子,蹲坐在一旁语气悠长。“姑娘啊,这些天婆婆能用的刑都给你上了,你再这么不松口,妈妈可就又要换人来折磨你了,这又是何必呢?”
趴在地上的人儿没有回答,只是蜷缩着身体。
“哎,你这样的人婆婆见多。婆婆在寒江阁待了十年,十年里,你这样的最后就两条路。一,死;二,按照规矩活。听婆婆的一声话,就是按照你们读书人的说法,就是好死不如赖活着。”陈婆婆说着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儿,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叹了一声站起身,转身离开。
‘吱呀——’,门被打开,合上,又打开,合上。
一双金丝软鞋在眼前停下,地上的人儿没有抬头,静静的就像死了般,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鞋子。
“喜欢?”来者蹲下身子,消瘦的脸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别有一番滋味,让人不由的想要亲近。
“很……很美,我、我……我曾经也有。”细若蚊虫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是吗?那就送你了。”来者说着,直接脱下了鞋子。赤裸在地上的脚,细白柔软,一瞧便是平日被保养的极好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地上的人儿闭上了嘴,不再出声,甚至闭上了眼,像是眼前有什么脏东西一样。要不是她此番太过虚弱,说不定还要转个身子。
妓子就是脏,就算穿的人模人样,也就是脏!
“呵,你哪来的胆子敢嫌弃?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就算被人奸/杀在此,也无人问津。”
眼皮被硬生生捏开,疼痛的眼眶忍不住的流泪,泪水蒙蒙之中见到的还是那张笑盈盈的不由让人想要亲近的脸。
“为……为、何?”为什么要甘愿做个妓?你不是也曾读过圣贤书,写过风骨字,则会甘愿做这般肮脏的行当!
“听妈妈说,你来自宁川?”顿了顿,那人松开手,对地上的人儿轻笑道:“宁川是个好地方啊,我也来自宁川。”
合上眼,那地上的人不曾搭话,呼吸越发轻。
“我记得宁川西街王婆婆的肉夹馍,也不知这么久没回去,是否还开着。”
“没、没了。”更加微弱的声音。
“什么?”
“早就不开了,在宁川县官苏家倒台后,宁川就被一些野蛮人骚扰着。皇帝不管事,苏家又得罪了蒋家,这朝国便像是忘记了宁川!民不聊生!若不是如此……若不是如此!我爹爹何必因为越权调兵被抄了全家!若不是因为苏家叛国!皇帝就不会不管宁川的!若不是因为苏家!宁川则么会讨不了蒋家的好!”顿了顿,地上的人儿咬牙切齿道:“都怪那该死的苏家人!”
“竟然是此番光景了吗……”像是想到了什么,女子起身拍了拍衣摆。“你运气好,我前些日子正好缺了个丫鬟,便向妈妈讨了你来,你也就收拾收拾跟着我吧。不过有一点,到这寒江阁就不能叫以前的名字了,以防引来什么麻烦。我这做主子,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就叫你锁片吧。”
“你之前没有丫鬟吗?”没有立刻答应,锁片反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呵,我就喜欢你这种机灵人。以前有过,不过人家则能过得了当丫鬟的穷苦日子,一个个的都悄悄跟了金主,做起了这寒江阁的小主子。嘿嘿,别说,说不定你还能碰上一两个人!到时候可别忘记向她们磕头啊!对了,我叫晚玉,跟陈婆婆说声她就会带你来我房中了。”
转身出门,晚玉对上门外陈婆婆担忧的神色,安慰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