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蒋公子的……”
夜,终究还是黑了下来,就跟往常一般,黑到让人窒息。
伴随着黑夜降临的还有无尽的痛苦折磨。
青夜已经不记得自己一个人度过多少个这样的夜晚。从小被捡回戏班,小时候的记忆是各种艰难的训练,戏班的老师傅是个苛刻的主。不仅对自己苛刻,对一帮小弟子更是苛刻。天不亮开始吊嗓子、压身段,更晚些就开始背戏词。因为自己长得清秀,也就没有入武行,而是转向入了旦角。
老人家老说,小时候多受点苦,长大了就能尝点甜的。青夜他信,所以一直没喊过苦。可是老人家骗了他,等他好不容易长大了熬出名声了,迎面而来的却是各种肮脏的交易和小伙伴之间的猜忌陷害。他的生活开始陷入一片烂泥中,越陷越深,没有光芒。
所以既然自己始终是孤单一个人,那为何又要替他人着想?
双手猛的捂住嘴,青夜硬生生将快出口的尖叫转换成低沉的呻/吟。
恍惚之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双眼睛。
那一双,在烛火中笑起来异常好看的眼睛。
“对、对不起呢……真的对不起呢……我以为、我以为……至少赶得及……”低声的呢喃,轻的连呼吸声都能盖过去的话。
眨了眨眼,青夜瞧着那双漂亮的像是嵌入阳光的眼从眼前移至窗外,难过得想哭,双眼却是干涩的。或许他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么会吃苦,他偶尔也想触摸一下阳光。
“救、救救我……”青夜无声的呼救着。
大概就这样了吧……无所谓了……
青夜想,闭上了眼。
原本要合上窗的手停了下来,苏扇月眼神复杂的看着被蒋荣臣压在身下的青夜,深色的木桌子上的颠乱,是不为人知的秘事。
苏扇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前世欠了青夜了,只不过是从听雨小筑的房间里出来如厕一趟,回来路上不经意的一转眼都能望到他。当然,那时候的青夜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他刚刚是在求救吧……
咬了咬牙,苏扇月站在走廊内,慢慢的合上了身前开了半扇的窗户。
当初我所承受的生不如死,今个也该由你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