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袖,収绣。戏台上的人演的是惟妙惟肖,旋转哀叹间让人身临其境。
“……青楼名花恨偏长,感时忧国欲断肠。点点碧血洒白扇,芳心一片徒悲壮!空留桃花香……”一双空洞的眼瞧着众人,丝丝愁绪不言而喻,恍惚之间似是那秦淮河畔为国而悲痛的青楼女子。青夜唱着曲儿,脚下也不停,又是一转身盘脚而落。原本应是极熟悉的动作,青夜却脚下一扭!直直的跌倒了!
顿时,一阵静谧!
他是谁?他可是十七岁就靠一曲‘长夜思’坐上帝都第一角儿位子,二十岁便名扬四海的青夜啊!他唱的曲儿就算是天潢贵胄想听也得先下帖子等着。但却在这‘穷乡僻壤’失了度!这不由让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瞧着青夜。
不敢再对上台下那一道道热烈的目光,青夜微低头咬紧了牙关。
脚尖抵了抵戏台,脚下的滑腻感让青夜下意识的皱起眉,心下思绪翻涌,索性竟然全身瘫倒在地!葱茏玉指婉转成花,一改之前故作悲伤的曲风,清清冷冷的唱了起来:“跌落成泥碾作土,无他人添花做彩。日月不休……”
似是故意跌落的舞姿应对着曲中词,加上那清冷的曲风竟似万般苦楚后的大彻大悟,让原本还打算看笑话的众人纷纷鼓起掌来。
“啧啧,真是不为一位妙人儿啊……”低声呢喃着,坐在戏台前排的中年男子挥了挥手,一褐布短衫的小厮连忙跑上前。
“方五爷,可是有何事要吩咐小的?”小厮恭敬的弯着腰。
“这是那家戏班子?”
“回五爷,是帝都有名的珲春班子。”
“哦!珲春班子!那台上的莫不是那名噪四方的青爷?”
“正是正是,五爷你之前因去帝都探亲而许久不来听曲了不知道啊,这珲春班子前几日便被某户大家买了几日,从帝都千里迢迢被请过来到这里唱曲儿呢。”
“戏班子都要随身搬过来,呵,是哪户人家有此等手笔?”
“这……”小厮难为的挠了挠头。
方五爷从袖间掏了掏,比拳头还大的银锭就放在了小厮手中。
“嘿嘿,别的小的是真不知道,只知道那户人家姓蒋。”咬了口手中的银锭,小厮笑的眯起了眼。
指尖敲打了几番,方五爷凑近了小厮的耳边话语几番,不多时,小厮就跑着去找了珲春班子的班长。
一曲落尽,宾客尽欢,眨眼,已经近黄昏。
一点烛火幽幽照着,梳妆案前一素衣,静坐。
缓缓的拆下复杂的头面,先是泡子、鬓簪、串联、六角,还有那大顶花。待拿下那重的狠的翠鸟缠金烧蓝冠后青夜不知为何有点发愣,半响,摇了摇头,起身行至到一黄铜面盆里洗起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