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这样的话语不停盘桓在耳畔,左黎只是听见一声声的同情问候,她麻木的点头作为回应,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推进洗手间里,洗去脸上的妆容,换了一身肃穆庄重的黑天鹅绒长裙,长发在脑后盘起,别上一朵白花,摘掉身上其他多余的首饰。
浑浑噩噩的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一直带着些许冰冷的大手忽然拽住了她,夜川的声音随之而响起:“黎儿!”
左黎红肿着双眼,麻木的抬起头,呆呆的看向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的夜川。
“振作一点。”夜川紧紧地捏着左黎的双肩,低下头,蓝色的眸子里划破一抹无奈,“你的人生,还有那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今天只是个开始......”
夜川的声音,如同把左黎的魂魄勾回来了似的,她那双涣散的黑眸里终于重新聚拢了些许神采,随即蒙上一层雾水,哽咽的道:“川......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我懂得。”夜川将她揽在怀里,悄然合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沉默了好半天,这才沉声道,“黎儿,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痛......我也曾经历过,甚至那个时候,我比你还要痛苦一万倍......但是,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没有谁会陪你一辈子!”
左黎傻傻的抬起头,看着夜川,失声痛哭......
左氏主权人去世了!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整个忘川市为之震动,谁都没想到,左氏主权人住院不久便离开人世。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把所有的遗产以及在忘川市最有影响力的左氏集团给了她高中还未毕业的女儿!
现在所有的权力都被左黎掌握在手心,然而她又是帝皇财团总裁夜川的妻子,万一两个巨头联手......会不会对忘川市现有局势产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变化?
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说一句悲哀,左氏主权人才离世,众人就将目光投向左氏集团这块肥肉......
“川”左黎第一次这样纠结“我在。”握住黎儿冰凉的手,夜川有些心疼“爸爸把集团留给我了......”
“我知道”莫名想把她抱进怀里“可我从来没有处理过集团的事,我,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左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爱哭,“帮我处理集团好吗?川”
“可你总有一天要自己面对的,黎儿。”
“等我学会了处理这一切,我高中还没有毕业。”我不喜欢......
“好,我答应你。”夜川捧起左黎精致的脸蛋,“好了,你这个爱哭鬼,给爷笑一个!”
“噗”
......
送走所有宾客,左黎一个人带着爸爸的骨灰坐车去了码头,当看到爸爸第一次带她出海的那艘游轮时,左黎别过了脸,她没有选择记忆中属于她跟爸爸的那艘游轮,而是租了旁边的一艘游艇出海。
站在甲板上,展开双臂,左黎消瘦的脸上有凉凉的液体滴落,她把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放在脸边感受着爸爸最后的一丝温度,她移下来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之后,攒在手中,紧紧的握着:“爸爸,对不起我现在暂时没有能力继承集团,但是至少川可以帮我照看一阵子,他现在已经在处理接手集团的事了,您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会好好活下去的......”
海风吹过,左黎绑在脑后的发丝有几根散落,柔顺亮丽的黑发调皮地随风起舞,游艇远远地驶离码头,回过头估计也是看不到码头的踪影了,在左黎的眼下这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大海蕴藏着她跟爸爸妈妈仅有的亲情的见证,她吸了吸鼻子,说:“爸爸,我知道您想妈妈了,这是我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