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一旦失去了,就永远的失去了,就像曾经他已经霸道,禁锢就能留住的人,留住的那份爱,在五年前那个电闪雷鸣的一天,不复存在了。
随着龙瑾瑜的绝决,他们的爱也石沉大海了!看着那张照片,眸色越发深沉,沉得好像无底的深渊,视线渐渐模糊,逐而又变得清晰起来。
耳边,是女孩儿隐隐的声音,还是亦如当年那般委婉清灵,婉约动听。
那双澄澈的眸子氤氲着水雾看着他,樱美的唇瓣微微动了动。
“晏北权,你在做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么?”
是她,熟悉的声音就是出自他心心念念的人,那般熟悉,他冰凉已久的整颗心都好似在那一瞬活了过来。
晏北权伸出手,粗粝的大掌紧紧抓住那娇柔无骨般的柔荑,任她怎么挣扎,也不松开一丝一毫,好像稍微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了一般。
“放手吧!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可能的——”依旧是那么决绝的甩开他的手,女孩儿的倔强与五年前如出一辙。
那么熟悉的表现,真的是她,她回来了!他的丫头回来了,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回来了。带着她好似与生俱来就有的木兰清香,清晰地站在他的面前。
薄唇只顾着抖动,男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面对北军几十万弟兄他不曾如此,面对敌军远远超过自己数倍他依旧可以从容面对,而现在,他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督军可会陪我一世?”
她的话悉数在耳边重复,无数个日夜想念的人儿出现在眼前,晏北权想去抱抱她,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木兰清香,想去亲吻她的娇嫩——“晏北权,你害死了龙家几条人命,连孩子都不放过——”突然,声音冷的似冰,那双澄澈如泉的眸子染上猩红。
就那么用猩红的眸子灼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他……
“你为什么不救我的亲人?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你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么?”
“傻丫头不是我,我根本不会借他人的手,这一切都是陷害……”
沙哑着声音叫着她,他想要告诉她当年事情的真相,可是她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远离自己,他急忙起身想去抓住她,可是脚下似是被困住一般,一动也动不了,任他拼尽全力,也于事无补。
想叫喊的声音也在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紧接着便是一阵匆忙而急促的敲门声。
心里猛惊,男人忽的睁开那双锐利的双眸,下意识去看她离开的方向,那里有半个人影——原来,这么真实的一幕,不过是一场梦——醒过来的男人抬手拭去额上的冷汗,随即失笑。五年来,这样的梦他不记得做过多少次,每一次都很相像,却还是每次都信以为真。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他是多想念她,才会将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思绪间,门外的人一直没离开,低沉的敲门声回响在长廊之中,显得那么孤寂空洞。
“进——”他向来惜字如金,沉声丢出一个字,他仰靠在椅子上。做这个梦,远比他训练还要累,醒来后的失望,更是让心里空落落的。
听到里面传出声音,萧放才理了理军装走进去。
“少爷——”低声唤了一声,看着男人面色不太好,心里有些沉。他是晏北权的贴身副官,这些年来,男人是如何过来的他都看在眼里。虽然,从秦师长发完怒之后,少爷便再也没提起过夫人,可是他了解这个男人。越是埋在心里越深的事,越烙印的深刻。
“什么事?”捏着眉心,晏北权合着眸子,记忆里还是刚刚梦里的一幕。
“少爷,明天就是您与…宫本小姐的订婚……”蹙眉看着男人不太好的脸色,萧放压低了声音。
本就有些烦躁,在听到萧放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更是烦躁的紧。
大手猛地一挥,桌面上的东西便随着男人的手臂散落一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寂静。
小书房内寂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得见,空气都好似凝聚了起来。
“青杉,你说和宫本雪子订婚,是不是北江百姓都在北华指着我的脊梁骨骂?”良久良久,男人才出声道。
可不是嘛!他现在是北江三十六省总司令,这样的身份,竟然要和一个扶桑女人订婚,别说百姓,恐怕整个北江三十六省都没人看得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