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罹患无辞(1 / 2)

君倾红颜泪 木槿暮落 1269 字 2024-03-04

灯影幽落,夜尽阑珊。

晨初熹微,浣衣局殿宇四方的檐角似透着一层薄薄的笼雾,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旭阳泛着粼粼和柔的光斑斑洒在那琉璃青瓦之上,圈圈点点浮漾着暖意。

乌雀在臼树旁啼鸣婉转,地上一片狼藉的枯叶给西苑东廊的这处院子添了几分萧索。

晨光的影儿缓缓游掠过长廊台阶上的那把青竹椅,此刻的沅宜正慵懒地倾靠着自己的身子,有些老皱的指亦来回地在膝上画着。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沅宜轻抬起臂膀,目光淡漠地从阶下跪着的蓿卿及众女奴的身上掠过。

“禀姑姑,快入辰时。”

见沅宜伸直了身子,她旁边的一个宫衣女子自是及时搀扶着她走下了廊阶。

“辰时?本姑姑就算再想帮你们,怕是也无能为力了。”

沅宜故作叹息的望着那些跪在她脚下的女奴,她的柳眉微凝倦意,神色也只一贯的狠戾漠然。

“求姑姑饶命啊!”

“都是慕容蓿卿害死的阿嘏,不干奴婢们的事,姑姑,都是慕容蓿卿……”

“好了好了,不必多言。”

沅宜不耐烦打断那些女奴的话,她幽幽从宫女子的手中接过了那瓷盏漱了口后便用绣帕雍容地拭着自己的嘴角。

“还望姑姑明鉴,这青刃的的确确是慕容蓿卿的,这女人不但戕害了阿嘏,她还扬言等她复位后必定是饶不了我们,姑姑,你相信阮娘,阮娘今天若有半句假话,必定天诛地灭。”

那阮娘跪着走到了沅宜的脚下,她拧眉扭头望着蓿卿,只恨不得让她下入十八层炼狱。

“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杀了那阿嘏坏女人,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歌儿和蓿卿被两个胡茬侍卫死死地按在地上,歌儿一动,那佩剑侍卫便将利剑往她的脖颈上提了提。

“姑姑,阮娘怎敢欺瞒你,姑姑若是不信,大可问问这西苑的其它人。”

“对,阮娘姐说的没错,姑姑饶命啊,是慕容蓿卿,是她害了阿嘏姐,我们什么都没做。”

那些女奴听见阮娘如此说,忙不迭地惊慌失措跪在地上向着沅宜磕着响头。

“你们……小姐。”

歌儿咬着粉唇望着蓿卿,可女人愣是不发一言,她挺直着柔弱的背,凤目含水平静无波,如是阮娘她们一口咬定是她戕害了阿嘏,那她只能百口莫辩,信与不信只在沅宜的一念之间,可沅宜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如今逮着这机会又怎肯轻易放过,只是她不明白,北陌雪和她无仇,自己和她无怨,她为何要千方百计苦心积虑的陷害北陌雪,陷害自己。

“瞧瞧,这都快哭成个泪人了,阮娘,姑姑信你,姑姑这心里啊就跟个明镜儿似的,这柄青刃上的那颗翠珠我可是识得的,不是那慕容蓿卿的还会是谁的?”

沅宜阴柔一笑,她脸上饱经沧桑的皱纹慢慢拢聚,眼角的沟壑中此刻像是藏了千把利刃,她拂着丝帕轻拭去阮娘脸上的两道泪痕后随即便把目光落在了蓿卿的身上。

沅宜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蓿卿置惘一顾,冷傲的眸不见任何的波澜变动。

众女奴屏息垂目,可是沅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们原本落的心复又悬了起来。

“虽是姑姑我信佛,信奉佛心,可有些事情姑姑我也无能为力,西苑出了这等子事,主犯者必不可饶,可是你们这一众人只怕也是难逃其究……”

“沅宜姑姑,为什么?明明是那贱女人害了阿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