蓿卿望着亭阶上的男人,心底莫名地闪过一丝不安,她攥着自己的裙姎顺着男人的意步步走上了那亭阶,可每每离这男人近一步,就仿若会有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蓿卿紧紧桎锁住。
楚嵛阭斜靠在身后的亭柱,肆意率性中亦隐隐透着一股轻狂,他的目光游离在女人的身上,睥睨中又带着几分不羁的戏谑:“怎么,你很怕朕?”
“给朕倒酒~”
脚下似颤锁着铁链,重的让人寸步难行,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蓿卿蹙眉轻咬着唇瓣走到那石杌旁,纵是百般不愿,可却还是拿起了那酒壶。
手中的杯盏未满,男人却是一把揽过了蓿卿的纤腰,酒酿扬扬洒洒,而蓿卿的整个身子都已落入了楚嵛阭的怀中。
“放开我~”
蓿卿用手死死地抵住男人的胸膛,楚嵛阭温热的气息不住地袭来,蓿卿的头枕着楚嵛阭的左臂,而身子却是被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困住,动弹不得。
“放开?是如何的放开法子,嗯?”
男人邪魅一笑,大掌摩挲着蓿卿的脸颊转而一点一点往下探入她的衣襟。
嘶的一声,女人的衣领口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肌肤胜雪,胸前的大片就这样裸露在了楚嵛阭的面前。
“是这样吗~”
男人低首轻眤喃语,望着女人这般挣扎的模样,楚嵛阭只露出一脸的鄙夷,他冷黢着眉钳住蓿卿的手腕,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瞧瞧你这般卑贱的模样,果真是有趣的很~”
楚嵛阭的话字字锥心,女人攥住自己胸前的衣襟停止了挣扎,拳头抵在男人的胸口感受到的不是此起彼伏的心跳声,而是无尽的羞辱,眸中渐渐浮了氤氲的朦胧水雾,她倔强的抬头,迎上的不是男人的眸,而是酒壶中的琼仙玉酿,酒水从她的发丝一路淋洒至衣襟深处,楚嵛阭捏着她的下颚,将那酒酿从女人的口中直灌而下。
“咳咳~”
酒入心肠,霎时觉得火辣的酌烧感,而蓿卿的脸颊亦是如若染了海棠的胭脂醉,娇红迷人。
“说,究竟是谁给了你那么大的胆子?”
男人将那酒壶摔落,只听见瓷盏破碎的清裂声,他掐住蓿卿的脖颈,这一刻,他的眸中怀忿着一股幽深的恨意,倘若只稍稍用力,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置女人于死地。
蓿卿急促的呼吸着,她娇俏的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酒酿还是泪,眼稍略带着一丝疲惫,在痛苦中逐渐闭上了眸。
“你放心,就这样让你死,朕觉得便宜了你~”
楚嵛阭冷哼一声,臂膀狠戾一推,蓿卿就被她甩落在地,痛,四下蔓延开来,女人的头额撞击在亭柱的一角,於现出一块血痕,蓿卿呆滞着眸攥住自己的衣襟往那柱旁靠了靠,此刻的她匍匐在男人的脚下,竟是那样的狼狈不堪。
“结局往往是注定了的,可却偏偏还是有人自不量力地去改变它,慕容蓿卿,朕一定会让你亲自踩着你所有在乎人的尸首。”
楚嵛阭的声音渐行渐远,蓿卿凄笑着将附在亭柱的下方,整个身子仿若放空了般轻飘,眸中亦是找不到一个聚焦点。
叶轻缓落下,风息息不止,心亦乱了。
日上中天,已是未时,大地在烈日的炙拷下更具一种雄厚喷勃的张力,慕烟先祖曾有云:“未时日中,乃是帝功盛极之时,宜祭。”
玉佛寺外殿院央的一方供祭天的神坛,此刻雄伟庄严至极,天属阴,地属阳,神坛的外围成地方形,而内台央则是成天圆形。
神坛上置有一方青龙大鼎,楚嵛阭身穿衮服,头戴十二旒的冕冠,这时鼓乐齐鸣,司乐奏磬报知天帝降临享祭。
接着天子便率着众乐官行着祭天礼,玉璧、玉圭、缯帛等祭品被人放在柴垛上,在司仪唱响祭歌后楚嵛阭点燃了积柴,让烟火高高地升腾于天,使天帝嗅到气味。
神坛下打座着百名僧侣,他们随着祭歌念诵着佛经,钟鼓声,经声,神的祭歌……
天道悠渺,冥冥中似有一股神力。
蓿卿随着六个侍女一同跪在那神坛东侧的地上,她举着一口小方鼎,而此刻她的心却是虔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