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梦犹不及(2 / 2)

君倾红颜泪 木槿暮落 1163 字 2024-03-04

男人轻缓握住她的皓腕,转而不由分说的继续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裳,腰带滑落,素纱裙被人撕扯的七零八落,冷月的心都快碎了,眼角的泪不经意间滑落,可她只能依旧淡漠着神色任眼前的人摆布,主子说的不错,她只配活在夜里,活在暝暝幽深的夜里……

可是……

冷月的目光游离,似乎心底还浅存着一丝最后的希望,可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已把她丢在了里屋的床榻,身子有些微疼,偌大的身躯衾覆而下,女人本能的用手抵住眼前男人的胸膛:“主子……”

“嗯?”

男人悠悠一笑,随即轻柔地将她的手置于自己的唇畔来回轻吻着,感受到女人轻微的颤抖,他自是也不愠,反而还闭眸似是歆羡着女子的馨香。

冷月的心终是在瞬间坍塌,也颓然的糜烂至极,那皓腕上的道道伤疤愈久弥新,亦仿若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自己只是一个暗卫,一个杀手,连幻梦都不配拥有。

她缓缓闭着眸子,任男人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蹂躏,只是那眼角的泪却是暗流不止,这漫漫长夜,留给她的,不止是冷却的薄凉,还有浅藏在心底那微渺的梦的破碎。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月影悄然逝去,窗扉隅角飞进了几只火蛰子,此刻正薄如蝉翼的扑飞着,床榻愈渐生凉,女人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它们飞入那烛焰之中,自己和它们的命是一样的,卑微如蚁,微渺若尘,也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机会,不,如果真的可以选择,七年前的她就应死在祁古崖前胡戍鞑子的阔斧之下……

榻上的帷幔絮絮地飘着,时而轻拂过女人的脸,女人的发丝紊乱,她瑟缩着身子,眼神中的哀伤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空洞,亦还有一丝不易发觉的恨意。

黄昏梦绕玉碎。

枕上十年,凉州边梦。

恨,不过天涯……

她只是个杀手,在风凌的多少个日日夜夜,曾有多少无辜的人在她的剑下成了亡魂,可在白骨垒垒的同时,谁又知道她有多少个惊慌失措的不眠之夜,山涧月影,古道寒凉,她只能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春来秋往,就算换了人间,她也向来如此。

七年前风凌祁古崖的那年冬,白雪纷霓,冰冻三尺,大雪愈发连绵不绝的下了半月已久,民生凋敝,道路阻塞,朝廷派发下的救粮又迟迟未到,至此,祁古崖边境一带的饥馑之荒自是闹的愈益甚重,人食相啖,途道中也尽是孤尸百骸。

风凌边境又多胡戍挞子,时年,胡啸王愈趁着这兵荒马乱的朔冬举兵从祁古崖进犯。

祁古崖一带生活的尽是些手无缚鸡的流民,冬雷震震,血雨惺风,当胡戍挞子的号角响彻在古崖前,冷月她只记得那日夜晚的风刮的有多冷冽,尸屠遍野,祁水河畔的水向东奔流不止,和着血色,在石崖上掀起了惊涛骇浪的素雪银花。

几日的尸屠,祁古崖遍地都是哀鸿,冷月想着,如果那日朝廷的援兵未到,她也定是会死在那些挞子的戎刀之下。

往事淡渺如烟,十载如梦随飞逝去,可到底是梦犹不及,女人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只感觉背上还依旧透着丝丝凉意,而自己也终是落下了最后的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