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暗影向着男人微行着礼,而那身后两个侍卫也自是会意放落了被他们押制住的女子。
嘶……蓿卿的齿间促着气息,她就这样匍匐在楚嵛阭的脚下,血肉模糊,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伤痕,这样的自己,这样高高在上的那个男人,蓿卿就仿若回到了那天……
琴声蓦地辄止,楚嵛阭轻抚华袖,轻柔的挑拨转而按下琴弦,月泻下光华,勾勒出他俊美的颜,他居高临下地转头望着瘫软在地上的女人,眉宇间含了一丝道不明的意味。
指尖开始绻缩,蓿卿感觉的到男人正一点一点的逼近,心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慌了起来。而暗影和那些侍卫自是也得了吩咐垂眸退了下去。
“慕容蓿卿,没想到才短短两日,你竟也学会了如何让那些不该活在这世上的人……死去。”
他缓缓低垂下身子抚摸上女人残乱的发,一点一点转而狠狠攥住直往后扯,又温柔地缭绕起遮挡住女人面容的秀发,他轻微俯身在她耳侧昵喃:“不过,只可惜她应该不会有牌位,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不幸死在了你的手里……”
“楚嵛阭,你这个魔鬼,我真替你感到可悲。”听着男人狠入骨髓的话,蓿卿的唇畔却是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寒笑。
“你瞧瞧你,慕烟帝君又如何?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你根本就只配活在你那妄自高贵的梦里。”
蓿卿对上男人的眸,她心中自认为是楚嵛阭吩咐沅宜害了北陌雪,想那玉凰台之刑,在她们看来也是必不可少的。
“我说过的,若是想杀了我,大可不必枉费心思,又何苦去伤害那些不相干的人?”
“你说什么?”楚嵛阭的眉宇拧成了深川,如寒谭冰冻,三尺不见日光。大掌蓦而狠掐上蓿卿的脖颈,他想撕碎女人的心都有了。
“哦?是吗?不相干的人?”楚嵛阭细细品酌着蓿卿的话语,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贴近女人的鼻翼,不留一点空隙,呼吸若有若无,男人望着女人这般难受的模样终究是蓦而松了手,他就是这样,一次次地喜欢将她置于深渊,也自是喜欢品味女人那般手足无措,死生难耐的模样。
“那你倒是跟朕说说,什么人才算得上是那些与你相干的人?晋安帝,慕容华宇,还是你慕容府整个上下?”
男人华袖轻甩,他散漫地坐回案台,唇边勾着邪魅的笑,修长的指也只来回把玩着那玉戒。
“朕又该如何处置你的这些相关之人,你是希望他们死无全尸,还是……”楚嵛阭的话语故意拉的缓长,他望着蓿卿那眸中的血丝愈来愈多,只露出越发淡漠的神色。
“楚嵛阭,你到底还有没有心,难道人命在你眼里就如同草芥一般吗?”蓿卿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明明已经知道答案,这个男人又怎么会有心,可她还是忍不住嘶吼了出来。
“你错了,人命也分贵贱,而你们风凌人的命在朕看来就连草芥都不如。”
“好好看看,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楚嵛阭一字一顿,他华袖轻拂上案台,却见那上方叠放的纸摺被打落在了女人的面前。
纸摺落地铺散开来,上面那隽秀的字体却是如血色般烙印在了蓿卿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