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烟的夜仿若来的格外的快,也格外的静,今年的雨水天多,一入夜,还总会夹杂着几丝冷风,如墨的夜空缀着斑斑点点的璀璨碧珠,熠熠生辉仿若川河。
微弱的烛火还燃着光热,这间偏屋内墙隅的几处也早已剥落,除却此时软烟罗的窗隅下晃映着翠竹的影颇生出几分景致外,除了空寂便只剩下寥寒。
灯烛将尽,打下的光晃晃游移在女人那张娇俏的脸的一侧,自是衍生出幽若静谧,案杌上,蓿卿正小心翼翼地将那药粉涂抹在丫头的每一道伤痕上。
“歌儿,都是小姐连累了你。”望着丫头天真无邪的笑容,蓿卿的眉宇虽是舒着,却由是赧然勒着愧疚,她这皓腕上的伤,虽是她不愿说,想来也总不过是因为自己,慕烟最为卑贱的妃,又还有谁会将她们放在眼里,终不过是百般刁难罢了。
“才不是呢!”望着蓿卿黯淡下的神色,歌儿只嘟噘着嘴。
“歌儿跟着小姐是歌儿的福气,歌儿还只盼着能够天天受伤呢!”
“你这丫头,莫不是傻了?”蓿卿被她逗的挽袖轻笑,她故意凝着一脸困惑的样子轻轻触碰上丫头的额头,继而假装语重心长的说道:“嗯,看来着实病的不轻,快让小姐给你把把脉。”
……
苑外风只萧瑟的刮着,火把愈渐高扬,此时的秦湘殿的殿院忽而变的明亮,急促的脚步声接踵而至的声音亦也是传入了偏殿的这屋。
“给我搜,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嘈乱之声纷纷扬扬,时而有些兵刃碰撞的裂碎音。
嘭的一声,门被人生狠踹开,还未等蓿卿她们反应过来,掌诸沅宜便带着一众人闯了进来。
“将这里仔仔细细的给我搜!”沅宜对着侍卫呵令道,手中的绣帕只一个劲的打着旋。
“慢着!”蓿卿不明所以的望着那些兵士粗残的肆无忌惮的在屋中乱翻着东西,本宽落下的心此刻却又是悬了起来,她缓缓走到沅宜身边,只当沅宜定又是奉了楚嵛阭的指令特意来羞辱她一番。
“姑姑不论奉了谁的指令,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带着一众侍卫闯入这秦湘殿,怕是有些不合时宜吧?”
沅宜冷哼一声,她望着蓿卿这般淡漠的神情只露出一抹阴狠,右手只一轻抬,那后面的侍卫便就押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过来。
“姑姑饶命啊,奴婢不敢欺瞒沅宜姑姑”那宫女被人押制着只惊慌不已,而那张脸的两侧早已被人打的红肿。
“你放心,若是你说出实情,本掌诸定是会在皇上面前向你求情。”沅宜只微勾着唇轻抬上那宫女轻抬上那宫女的下颚,眸中有说不出的阴冷。
她转而望着蓿卿:“来,你告诉本掌诸,今日你们娘娘可有来过这秦湘殿,可有和慕容主子发生过争执。”
话语明明是那样的温声,可却像是一种毒药,入骨难愈。
难道是北陌雪?蓿卿愈益的云里雾里,可下一刻那宫女却疯了似的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慕容主子,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家娘娘。”宫女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那叩头的声音也是尤为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