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殿的殿外缀置有磬钟,日中音袅三许。
聃黑的眸翦微麝下几缕光,蓿卿缓沓在磕磕绊绊的褚石路上,步蹍沉重非常,凉亭外水滟晴空,扬堤泛着碧波,柔柔的光照射在她的肩上,可女人的内心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
就连这秦湘殿都是冷的,四周空寂,除了每日来打扫的内务宫女,也就只有她和歌儿,楚嵛阭将这儿的主殿整饬为了佛堂,那个杀人不见血的魔头,风凌人的性命在他眼里不过是草芥一般,若是单单只为羞辱,那么他已做到了,那日的种种,她的骨气,自尊早已被伤的遍体鳞洵,可是蓿卿愈渐明白,楚嵛阭要做的恐怕决不止这样残忍。蓿卿失了魂似的攥掖住裙姎入了殿院,却感觉不到那膝处的血正在一点一点渗下。
“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歌儿哭喊着从东侧门的一间较为破败屋中出来,楚嵛阭早以下旨,既是慕烟最为卑贱的妃,那自是也不配住那主殿。
“小姐,你去哪儿了,歌儿好担心你。”丫头一见到蓿卿,心里那颗悬着的心自是也落下了,歌儿跑过去扶住蓿卿,杏眸中的泪再是止不住,只得啜泣着用袖频频拭着。
蓿卿舒眉浅笑,也不应允,柔夷只温柔的抚上丫头的墨发,还好,她在这还有歌儿。
“血,小姐,你的膝盖……”丫头慌慌张张想要蹲下身去看下那伤口却被蓿卿轻握住皓腕:“小姐没事。”
“嘶……”小丫头蓦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歌儿,你这手怎么了?”
“没,没有什么。”
蓿卿见她兢兢地抽回,便蹙眉再而握紧歌儿的手臂,她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衣袖掠开,只见那白皙处却赧然显现出道道於痕,青肿的地方也渗着淋淋的血渍。
“这是怎么回事?”蓿卿轻声询问着,内心却纠疼的厉害。
“没事,是,是歌儿不小心摔伤的。”歌儿的眼神闪躲,她怕蓿卿难受,只若无其事的笑着。
“还真是主仆情深,慕容小姐,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去管你那小奴才?”
“是你?”蓿卿望着从槛门款款而下的北陌雪,眸中却是闪过一丝异样。
女人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她袅娜着步子,流苏洒在她的青丝上,却是更为的熠熠生辉。
“是我,慕容蓿卿,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北陌雪轻拢上那发髻继而上下打量着蓿卿。
“瞧瞧你现在这般模样,只怕就连那被发配南荒的罪臣都不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