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楚嵛飞的话, 男人却是不紧不慢地轻置一笑,仿若一切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随性般地品茗上那碧螺春,而那寒眸迸裂出的阴冷顿时亦是凝紊了周遭的气息。
“先按兵不动,这狡兔还有三窟,恐怕这老废物可是要东施效颦了。”男人的话语充斥着不屑,他挑挑眉,淡然的将那瓷盏轻缓扣下。
“皇兄的意思是……”楚嵛飞对上男人冷峻的眸,转而蓦地像是明白了什么,风凌晋安帝表面对慕烟毕恭毕竟,实则却是不甘屈居人下,趁着这乱世之时,他暗地里揽络各地诸侯小国欲挑起站乱,这目的也无非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罢了。
楚嵛飞的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意味,不愧是他那当今九州八荒第一人的哥哥,治国谋略自是无人可匹及。只是他想不通,这慕烟国乃是万盛之国,兵势强盛,更何况他知道楚嵛阭恨透了风凌,但是为何不一举歼灭这风凌呢?
“皇兄,莫不是这晋安帝也想得到这传说中的九曲星玺?”楚嵛飞用他手中的那把折扇来回的摺动。
“世人都道得九曲星玺者得之天下,只是这九曲星玺不是在十八年前就随着那南巅雪女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吗?那为何臣弟近些日子又得到消息称九曲星玺曾在雝城出现过?”
楚嵛阭的深眸一点点下沉,那黑黢的冷冽无一不是致命的危险。
“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当年灏月的动乱一事,灏月国君称道先前的灏月帝薨死途中,九曲星玺亦是石沉大海,可那灏月帝究竟是如何薨死的,那九曲星玺又是如何石沉大海的?”
楚嵛阭钳着手中的那枚棋子,继而将它轻轻放落:“恐怕那灏月国君现在是水深火热,于内,难以堵住悠悠之口,于外,又有多少贼子正在虎视耽耽?”
“依皇兄的意思,那南巅雪女和灏月帝莫不是为现在的灏月国君所害,那这九曲星玺现而出现在雝城又是作何解释呢?”
楚嵛阭只顾听着男人的话,也不言语,这棋局亦如这变化莫测的中原八荒,黑白竟是那样的横纵分明。
如今这九曲星玺都已出现在雝城,不知那南巅雪女所留下的遗孤是否还尚存人世。男人眉宇间勒着黑雾,手中的力度亦是愈渐的大,掌中棋子一息便被捻成了碎末。
“皇兄,那晋安帝的事要不要……”楚嵛飞随着的翘着二郎腿,只来回把玩着指上的玉戒。
“先按兵不动,想来这风凌的天怕是终究会变。”
“晋安帝只怕是要替他人作嫁衣。”
楚嵛飞用手轻捏着下颚,楚嵛阭这话自是有理,晋安帝实则莽夫,这些年的风凌的谋略如此想来倒还真有些异样。
“皇兄,那臣弟便吩咐下去只叫他们暗中探查便是。”
楚嵛阭听着男人的话,忽而缓缓起身走到窗旁,烛光倒映在他俊朗的颜,继而衍生出一种别致的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