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妃娘娘?这楚嵛阭刚继位不久,妃嫔甚是寥寥,这韩妃娘娘莫不是先帝的妃嫔?蓿卿若有所思的望着面前的人,看她这痴疯的样子估摸着八成也是这宫中的可怜人。
啪的一声,那狸猫像是受到了惊吓蓦地蹿踱出了窗。
“跑了,好多的狸猫,韩妃娘娘……”老嬷嬷变得惊慌,她握住蓿卿的手:“韩妃娘娘不要怕,这狸猫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
“嬷嬷,嬷嬷你怎么了?”蓿卿望着她径直走到佛像前,内心却是充满了疑惑。
“你们这些人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这毒药老奴来替娘娘喝……”
“嬷嬷,慢点,不急。”蓿卿见女人端着那碗汤药喝的甚急,便温婉的笑着抚上她的背,嬷嬷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栗,蓿卿只当她是冷的缘故,可是很奇怪,这嬷嬷的眸中却染着一种悲望,更让蓿卿没有想到的是,这姜汤却也是别人对她的处心积虑。
瓷碗从女人的手中滑落,只听见破碎的一声响。
“嬷嬷,嬷嬷你怎么了……”蓿卿忙扶住嬷嬷将要倒落下的身子,只见她口中吐着白沫,用手不住的推搡着自己的胸口。
怎么会这样?蓿卿望着那破碎的瓷碗,难道这姜汤被人下了毒,可是……
就在蓿卿将要起身之际,身后突然出现的那抹人影却是蓦地举起了厚重的木棍往她的头部狠狠地重击了一下。
“慕容蓿卿,你还真是命大。”深夜的佛堂亦只有冷风和那浅浅絮絮的呼呼声,只见那人影的面容在烛焰下愈发显得清晰,北陌雪的眼中则是一贯的狠戾阴毒,她攥着拳缓缓弓下身子,眸中似要迸裂出火花,她从衣襟中取出了一把匕首慢慢地向蓿卿靠近:“自古父债子还,君债臣还,要怪就怪在你是慕容蓿卿。”
她字字咬的很重,刀影使然,一息便发狠地朝女人刺去。
“嗖”一声,竟是不料一支尖细锐利如锋的飞镖蓦地破窗射刀而过直插入了那梁柱央,而那匕首亦是哐啷一声被打落在地。
北陌雪的呼吸变的愈发急促了起来,她慌乱地拍着自己的胸脯朝那翠窗望去,适才那飞镖如若偏了几许,恐怕自己的这条命都会不保。
她站起身走到柱前将那飞镖拔出,却见那上面还刺着一条带血的碎布帛,这是?北陌雪将那布帛蹂躏,她壮着胆子走到翠窗前。
“谁?出来,别给我装神弄鬼的。”
“出来!给本宫出来!”北陌雪的眸中布着几丝慌乱的血丝,她狠攥上那支染血尖细的飞镖,掌心被硬冷硌地生疼,转而女人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些下来。
翠窗外冷风飒飒,高大的梧桐树湮灭了这暗堂一隅,惊空遏云,残枝央那只黑鹰啾的一声扑朔着翅飞掠而去,愣是于暗堂的瓦楞上散落下了星星点点的晶珠。
“真是倒霉,三更半夜来这个鬼地方。”
“别说了,快些走吧!”
不远处的殿亭似有灯笼恍惚的亮着,几个宫婢的细语声却是越发的近了些。北陌雪的双手颤抖着,一息便慌张地拾掇起了那把被打落的匕首,她狠戾地凝着昏厥的蓿卿,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儿,今夜的飞镖过于蹊跷,仿若是有人事先准备,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亦也则是不能轻举妄动。
漆黑的夜里,一袭黑影正立于高墙瓦央,墨发在风中飒扬,女子那双若水色深眸望着梧桐树树后逐渐望去的背影后,却是仿若稍稍舒缓了口气,黑鹰浅栖于她的肩,女人将那方匳盒中的私信娴熟地绑好在鹰脚后,一息便如轻鸿掠影般消匿于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