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神秘女子(1 / 2)

君倾红颜泪 木槿暮落 1533 字 2024-03-04

“姑姑,你没事吧?”在阁外侯着的宫婢望着沅宜额上的大片於青,又萎靡颤颤地样子,便不由得上前去扶她。

“走开!”她怒吼着一把打落宫婢的皓腕,眼神里也尽是阴戾狠辣。那宫婢自是垂颤着缩在一旁,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就会惹怒沅宜。

慕容琉光,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的……

女人老皱的指尖触碰上额上的伤,转而慢慢绻缩,她一遍一遍于心底切齿默念着,那柳叶眉间的皱纹又仿若勒着一朵罂粟,而散开的浓雾自是已让她迷了心志。

夜色渐深,整个金碧辉煌的皇宫被这广袤的夜色吞没,远远望去就仿若一头沉睡的雄狮,骤雨也已愈地停歇下来,倾耳无希声,琉璃灯盏照映下的朱墙瓦楞深处亦只有薄凉的寒风与那清远的落花纷香。

梧桐不语凄凉,任风瑟瑟刮着那残损的叶猎猎作响。宫闱深处,那间通向曲径紧闭的暗堂的门口却挂着两个明晃晃来回轻曳的灯笼。

这里是一间极小的佛堂暗室,原本乃是先帝弃妃幽居之地,平日里除却来几个来拾掇的老嬷嬷,自是鲜有人来。这儿虽是凄怆森冷,但却也落得个耳根清静。

屋内烛光微曳,女人伏膝跪在那金鐏佛像前隽隽抄诵着佛梵文,左手轻提着袖,而那右手自是片刻都没有停过,似乎这样就总能够使自己静下心来。

佛云:心是恶源,形为罪薮。

佛又云:心无厌足,惟得多求,增长罪恶。

佛还云: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心身自在。

女人口中浅浅默念着,字于纸尖隽秀飘逸着,仿若佛真的可以静人心境,屋内的潮湿寒凉,背上的鞭痕,以及那糜湿的白裳都算不上是什么,琉光此刻感觉不到痛,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小心翼翼,短短两日,慕浩宸的羞辱一遍一遍不住地在她脑海回荡,她现在只希望离那个男人远点。

长年破落的屋宇内似有老鼠在咯吱咯吱蹿叫着,竹翠窗虚阖着让风呼呼地吹了进来,而那灯盏中的烛焰自是将息将灭,伴随而来的还有屋外寒慘地声音……

琉光拢了拢那单薄的衣襟,轻燃上了那火烛后便是起身去将那左翠窗关紧。

啪嗒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琉光蓦地朝右窗方向望去,可却什么都没有,她倏地一笑摇摇头,肯定是自己太累了的缘故,才会这样多想。

可她拿着灯盏走到有些颓败的墙隅之际,脚下却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嗷……她伏身细细望去,原来竟是一只乖巧鹿黄的小猫,这儿多鼠,来上几只野猫自是正常的事。

“小家伙,你是不是也饿了?”琉光宛若一笑,她将那灯盏轻轻放落于地,复又爱怜地将那猫抱于怀中浅浅抚摸着那柔顺软绵的毛茸,可是她没注意到,在那白练帷裳下,烛焰竟把一个人的人影拉的好长,继而逐渐被湮灭。

嘭……

就在琉光将要起身之际,身后的那抹人影却是蓦地举起了厚重的木棍往她的头部狠狠地重击了一下,而那猫仿若受了不小的惊吓,蹿掇着疾的从琉光怀中往窗外的方向忽地逃匿了,佛像在晃暗的光线下幽幽隐约着一层铄金,深夜的佛堂,亦只有冷风和那浅浅絮絮的呼呼声。

那人影的面容在烛焰下愈发显得清晰,沅宜的眼中则是一贯的狠戾阴毒,她弓下身子把木棍丢弃于一旁。

“小姐,奴婢终于可以在有生之年为你报仇了。”女人挣拧扭曲的面容惨白,她巍颤着身子,眸中染着些许朦雾,双手合十恰又像是在祭奠着什么。

烛焰之火烁烁,倒映在女人眼中的却是那不堪悲凉的往事,冷夜葬花骨,魂归荒野崖。

二十年前正值边戍胡国被群雄所灭,疆域国破,血雨腥风的同时自是兵荒马乱,战火流离的一年,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时间慕烟京都纷纷涌入了大批无家可归的胡人,而沅宜自是其中的一个。后来所幸做了京城户部侍郎府上的丫环,可光景不长,户部侍郎清明廉政,深受先帝重用,后来不幸卷入官场黑暗,血洗满门,在那场惨绝人寰的环案中,她是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

京都那年白雪纷旎,朱墙瓦楞尽是银光素浪,柳絮般的桂棹兰树,她头发乱蓬,衣衫褴褛,沉重的撩拷桎梏着她纤弱的身姿,人贩子的毒打,自是日日摧残。所幸,她遇见了安羲若,她还记得那天雪的含麝迷漾了她的些许眼眸,瞳孔骤缩,她颤栗着跪在地上求饶,请求人贩子不要把她卖进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