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放开!”兀自冷凝着,又只见中庭长廊处的芊儿正被几个穿着黑色宫羽服的内卫压制着向她们走来,一晌丫头便被她们桎梏跪在地上。
“小姐……”看到琉光,芊儿再是忍不住,她扬起头,那嘴角凝着血渍,脸上的红痕斑驳,俨然被人生狠地毒打了一顿。
“放开她?不知她犯了何罪,你们要如此对她?”琉光质问着沅宜,芊儿作为她的陪嫁丫环,又早以入府,这份情谊自是不比常人。
“公主觉得呢?主子不明是非,那就是做奴才的错,顾而她就理应承担这份罪责。”落字丰逸,女人以怡然之态谄媚地坐在那青竹椅上,眼神闪过狠戾,她指着地上的芊儿步步紧逼。
“给我打!狠狠地打!”
得了沅宜的示意,那两个粗壮雄浑的内卫便是卯足了气,他们把手中的藤荆向后一挥,愣是划破了这周遭的空滞感。
一下,两下……丫头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喊出来,她只能虚脱了般瘫软在地,不一会儿,那后背的衣襟已溢染出几条深壑的血痕。
蓦地嘶的一声,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便已蔓延至四肢百骸,琉光的身后的发束散落,她就这样伏在了丫头的身上,厚重的一鞭下去,竟让她不由得攥上了她的衣襟。
“小姐……”芊儿虚颤地微微仰头,看到琉光替她挡下的鞭荆,她亦是无声的啜泣。
“不用怕,芊儿,小姐……会保护你。”琉光宛若一笑,她的气息游颤,轻落的发丝亦遮掩不住她的苍白。
而那内卫自是停下了手中的荆鞭,他们会没料到琉光会如此,虽说琉光只是一卑贱的美人,身份地位还不如沅宜,可今日祭祀之事他们自是不敢耽搁。
沅宜沉息着,见状她只得示意内卫退下,可她又怎可轻易放过她。
“来人,去羲若阁禀报皇上,就说静和公主罔视皇令,不愿冠以素裳。”她唤来一个腿脚麻利的丫头,心想着慕浩宸会严惩一番琉光……
昏沉的天空乌云笼罩,吞噬了那最后的一缕姣光而变得越发诡谲,院内梧桐的残叶被也风瑟瑟猎吹,袅袅平绕落散着。如今已是入秋,这慕烟的天气竟是说变就变。
去往羲若阁的宫女片刻就回来了,她凑近沅宜的耳畔轻声嘀咕了几句,不知在嘱咐着什么。
呵……沅宜听后一息便不由得露出了狰狞的笑,皇上果然是恨透了这个女人,她自是也一样。
忽而她迈着盈盈步子俯下身走到琉光身边:“皇上说了,给公主两个选择,一是冠以囚衣,二则是跪着上轩禩殿拜祭……”
“你去告诉他,本公主就是死也不会穿那素囚衣!”还未等女人说完,琉光却是一口生冷地打断了她。
“如此便好,公主……请吧!”沅宜冷笑着,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待会儿可有的罪让她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