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恨她入骨(2 / 2)

君倾红颜泪 木槿暮落 1801 字 2024-03-04

琉光扶起她顺着门槛外的方向望去,只见身袭藏青荣纹花服的掌诸嬷嬷沅宜高傲的站在门口,祥云发髻拢盘,眉眼尽显着漠冷,而她身后则是一众婢女,个个手上托着有水的玉盘,盘中还似浸着艾叶及画着佛梵文的明黄符纸。

“你们几个,去!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还未等琉光反应过来,那一众宫婢则是得了沅宜的指令硬闯进了内殿,她们将玉盘中的水漾洒在床榻,被褥,木杌这个屋子的任一角落,又将黄符浸粘于翠窗上。

“快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芊儿一阵脑怒,不由得撕下了一道黄符。

“你好大的胆子。”一旁的宫婢见状只得狠戾地打了芊儿一巴掌。

“臭丫头,竟敢亵渎神灵?别把晦气带入宫中!”那宫婢越说越气,那手臂再将是要落下之际却被琉光生硬擒住。

今日的琉光一袭浅粉落霞流樱,领襟虚合交措,明露出醉人白皙的锁骨,赤金玉鈿繁而不乱的镶嵌于凤络发髻,显得熠熠华辉。可那双凤眸却含着凛冽的寒光。

“罔视宫规,见了主子不行礼,难道这也是你一个奴才该做的事吗?”琉光紧攥上那宫婢的袖腕。

“跪下!”她转过身,浑身透着不容侵亵皇女风范。听到琉光如此说,那小宫婢不免失了窘色,她没有料到看似柔弱的琉光会如此说,便转头望向身后的沅宜。“本掌诸也是禀公办事。”听到女人如此说,沅宜楞是不屑地凝了一眼琉光,沅宜是染坊和浣衣局的掌诸,做事别有一番雷厉风行,又深受太后器重,她连奴才都不愿自称,自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更何况琉光还是风凌的人。

“姑姑这是何意?”

“您有所不知。”沅宜缓缓而道:“这秦湘殿原乃是先帝弃妃的寝宫,怕是有晦气,而占术师说了,风凌之人大都多染阴气,咳咳……”沅宜故意没再说下去,她开始轻缓走到琉光身边,似带了几分嘲讽。

淡漠的眸中不禁掠过一丝冷笑一声,琉光知道这不过都是借口罢了,可这难道也是那个男人的指意吗?

“你才有晦气呢!”芊儿又蓦地朝沅宜嗔怒着,这丫头,总是这样口无遮拦。

“放肆!”沅宜铁青着脸,又向她面前的宫婢示意。

“住手!我看谁敢!”就在宫婢将要捆绑住芊儿之际,琉光却是冷傲地走到了沅宜面前。

“你没有这个资格。”琉光一字一顿的说着,她的眸中眸中染着凉寒,至少现在她还是挂着名儿的主子,她也不希望让风凌也一并受辱,可她终究是错了。

“有没有这个资格,是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彻骨冽寒的话语从殿外传来。琉光不由得一惊朝那人影望去去,是……昨夜的男人,这也是她第二次见他。

男人一袭白玉龙纹羽裳,墨发轻扬,相较于昨夜来说,更是多了几分俊朗,琥珀似的眸子锐利如鹰,如刀刻般的轮廓俊美非凡,却俨然透着帝王的尊威。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妖孽般的弧度,可在琉光看来却是极致的危险,望着男人慢慢向她走来,琉光的眼神眼神却是不由主的闪躲了起来。

“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在慕容宸踏入里殿后,沅宜请安后自是会意带着一众宫婢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琉光和她们两个人。

男人深褐色的眸子麝着冽寒的幽光,从入殿至今,他的眼神也一并停留在琉光身上,一息大掌也自是蓦地揽过她的纤腰,将她紧贴于自己的胸膛而琉光来不及闪躲,亦只能被他厚重的力紧紧桎梏着。

慕浩宸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他的指尖纨绔似的游走在她的发丝,将她的一丝恐慌尽收眼底。

“看着朕!”慕浩宸望着琉光偏转过头,那副淡然的模样不由得让他眸中黑沉,他生硬地擒着琉光的下颚,迫使她与她对视:“别那么高傲。你只不过和她们一样,是卑贱的奴才。”

卑贱的奴才,琉光不由得心下一颤,又是如此的羞辱,昨夜的一幕幕更是倒影般的清晰显现了来,琉光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这般恨她,可是她还是强忍着泪对上了他的眸:“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理由?”

给她一个理由,这样羞辱她的原因难道仅仅只因她是风凌辱国之臣吗?可这联姻他为何又要答应?

哼……男人冷笑一声,理由?他修长的手指戏谑地抚上她的脸颊魅惑说道:“理由?朕告诉你,你活着,原本就是一个错误。”

男人说完便鄙夷地推开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殿院,仿若在这多停留一会儿,他都不愿意。可琉光却是在原地呆滞,那泪水也终是无声地开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