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起情灭,所难弃者不过是一痴字,而女人流下的那最后一滴泪此刻却好似穿越了千山万水,随风而颤终也还是落在了那男人的眉宇之心。
雷鸣风厉,千军过境马啸嘶吟,与此同时的虢国边境漠水之北却赧然覆着一师黑压压的精兵骠骥,忽明忽灭的火把高扬,仿若将整个天空都照亮地那么通彻。
风啸啸地呼着,而将士军前的那俊美男子正寒沉着脸,他腰佩月白玉带,剑眉紧紧地锁着就这样任雨水淋淋而下,白羽华袍轻扬,与生具来的帝尊之气又使他仿若嫡仙,可男人深邃的明眸却视望着远方,于冷冽之中亦是迫生出些许寒气,愣是叫人不敢靠近。
驾……驾……细碎的雨声夹杂着纷乱的疾速的马蹄声,前方有兵士来报,马失前蹄,发出阵阵哀鸣,在这浅水汜上溅起了千层银浪般的碎花,而空谷之间却也是响彻着哀鸿的糜糜之音。
“报……启禀皇上,据前方探子来报,有人曾亲眼见到宸妃娘娘只身前往了……虢国垄峰的方向。”
虢国垄峰……楚嵛阭的唇瓣轻扯出这几个字,他紧攥着怒拳,发出骨骼吱裂的响声,男人的眸中似迸裂着寒光,岂有此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给了她这样大的胆子,让她竟敢一次次敢忤逆着自己。
长虹贯日,只听见利剑出鞘的那种锐刺之声,一道寒光蓦地瑟烁开来,剑指云霄,一息那女人留下的雪绒帛在男人的剑尖下便就成了絮絮的碎片而散落于水汜中,但愿来世,君卿两不负,这就是她留给他的最后,而那几个用鲜血勒成的字此刻仿若也没了生命般的衍然消失了。
男人生冷地凝上那几个被捆绑住跪在地上的宫女:“慕容蓿卿,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朕成全你。”
杀尽所有……
“皇上饶命啊,是奴婢们的失职,还请皇上恕罪!”
“请皇上饶命啊!奴婢们再是不敢了。”求饶的哭呛缭绕在这空寂的幽谷继而逐渐被滂沱的雨声湮灭。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凛冽,他傲视的冷哼一声转而紧扯僵绳,马飞速的疾驰,长剑亦是在半空中生出道道渗人的寒幽冽光,男人华臂一挥,手中的那利剑便也是尤如鱼龙曼衍般随着风瑟瑟穿过丝雨,毫无留情的剑入封喉,速度极快,如时过境迁。宫女们的血溅了一地,男人愣是没留下一个活口,他黑黢手握着带血的剑柄率军扬长而去,马蹄踏踏,那张俊美的脸上还溅着血色,而他身后自是那漠水北上的遍野哀尸。
“慕容蓿卿,朕说过,朕不会爱你,可朕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天涯海角……”
为你倾覆这天下,说杀尽你身边所有在乎的人,到底还只是为了将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