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御凌听着裴楠的话,淡淡的喝了一口热茶,看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听他淡淡开口,说了一句话:“护法当年定阁规的时候,好像比这个详细多了吧?”
就是这句话,仿佛一把刀子一般直直插入了涟姬的胸口。
涟姬跪在那里,一下子瘫软在地,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怎……怎么会?护法才入门几年?”
裴楠好像没听到涟姬的话,转而回答霍御凌:“凌,你难道不觉得这回的说法显得我很有文化?”
霍御凌白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的说:“就你?啧啧。”
涟姬被这突如其来却又合乎常理的转变搞得一愣一愣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主上和护法的关系这么好,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人家的局里。
可是,涟姬童鞋还是忽略了一点,她从来就不在霍御凌的局里,因为,她,不配。
霍御凌闭上眼睛冥想了一会儿,对着裴楠说:“不认主人的耗子就该好好处置了,你自己懂,自己嫌恶心就让梅兰竹菊他们做。”
“知道了,不过,梅还没回来,”裴楠心不在焉的误导着霍御凌,“是不是鹿瑾还没从土匪山出来?”
霍御凌一听,皱了皱眉头:“她一个小丫头,用待在土匪窝里也不是办法,让兰赶过去和梅汇合,他比较稳妥。”
“懂了。”裴楠点了头,然后转头看向他们遗忘很久的涟姬童鞋,“啧啧,又要干那勾当啊……我的手都生了。”
涟姬依旧瘫软的坐在地上,她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可是,一切又都发生了。她已经可以想到自己的结果,努力了那么久,最后都毁在了一个不知身份的女人手里。她不甘心啊!
裴楠看了看涟姬,然后一把将她拉了起来,走出了秋玉园,准备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再处决她,然后再去通知兰,前往黑塞山。
霍御凌在裴楠离开以后,一个人坐在桌边,细细思考着今晚的一切。为什么裴楠一反常态的要给他塞女人?他也亲自去看过了,这个人他不认识。那么,裴楠怎么会那么和涟姬说这个女人有可能会是以后得王妃?裴楠从来不做不说这种毫无依据的话。
霍御凌突然站起来,冲进了白麟瑾住着的厢房,看着那个在梦中与周公相会还毫无淑女形象可言的姑娘。
霍御凌轻轻走到白麟瑾身边,仔细凝视着有些婴儿肥的脸,想要验证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验证什么。
轻轻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刻,白麟瑾的眼睛突然睁开,有些慵懒的瞟了一眼霍御凌,然后翻了个身,看样子是打算继续睡了。
可是,并没有,白麟瑾刚刚转了身就立刻坐了起来,抱紧被子,谨慎的盯着霍御凌。
霍御凌被突如其来的这一下也吓了一跳,但是,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王爷,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是谁?”霍御凌压着心中的忐忑,问白麟瑾,“和本王的护法什么关系?”
白麟瑾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现在好像想起了面前之人的身份,但不敢确定。
“你不会说话么?”霍御凌的眸中可以射出寒冰,他绝不会允许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留在王府的。
“你是……霍,霍御凌?……”白麟瑾结结巴巴的说了出来,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将声音轻微变了变,不至于一下就被听出来自己是什么人。
霍御凌眼中的寒气更甚,这个声音并不熟悉,但是她却可以认出自己,那么,此人极有可能是皇兄派来监视自己的人了。那么,裴楠那家伙怎么会和这人有过多的联系呢?
这个人,必须除掉,哪怕被皇兄怀疑,也绝不可以影响裴楠。
想到这里,霍御凌杀气外漏。
白麟瑾一愣,这股蜜汁杀气是怎么回事。好像自己来偷玉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杀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