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讽刺(2 / 2)

夫君是大神 薄野扶苏 1917 字 2024-03-04

白顷歌不放心的看着他,不想让他走吧,知道杀女之仇不可拦,让他走吧,又实在担心。

可是她又不得不先回自己的身体。

再三嘱咐了季舒玄,白顷歌才终于走了。

***“呜呜~~”白夭趴在她尸体上哭的心肝肉儿的痛:“小白,小白。”

“哇呜哇呜~~”阿简扑在她怀里嚎啕:“娘亲别死。”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

柔和的阳光对她来说也显得异常的强烈刺眼。

她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伸手按了按眸子。

白夭和阿简哭的昏天黑地的,她略有些头疼,心疼的替阿简擦掉眼泪:“好阿简,别哭了。”

“呜哇,鬼啊~~”白夭大喊一句,哭的太久,酸胀的瞳眸看不清眼前的人,一巴掌打了过去。

白顷歌反应倒快,一个小擒拿手将她攥的紧紧的,调侃:“小夭,打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眼前分明是活生生的白顷歌,白夭先是惊愕的瞪着她,尔后哇的一声哭出声,噌在她身上:“小白,太好了,你没死。”

白夭的体重不轻,压得她死死的,加上阿简也是又惊又喜,喜极而泣,扑在她身上,她两只胳膊抱俩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等他们激动够了,白顷歌才酸腰背痛的站起来,回到屋子里沐浴换了套干净完整的衣裳,对白夭道:“你在这儿好好看着阿简,我要出去一趟。”

“娘亲才好,又要去哪儿。”阿简抱住她的腿不让走:“要走带阿简一起。”

白顷歌给白夭使个眼色,搂起阿简,亲亲他的额头,柔声劝道:“阿简乖,娘亲一会儿就回来。”

“不要,阿简不要。”阿简不想再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了。

白夭也是,故意不去看她的眼色,不满道:“你还没说你怎么活过来的,这才换套衣裳的功夫,你就又要走了。”

白顷歌被两人缠着走不了,无奈道:“是季舒玄,我遇见季舒玄了,小夭,现在他有危险,我必须去看看,你帮我看好阿简。”

白夭见她神情不似作假,惊诧之余接过了阿简,将阿简用灵力牢牢箍在怀里:“季舒玄不是..”

白顷歌将清云召唤过来,坐在云朵之上,向她道:“我回来再对你细说。”

***云深阁。

“九凉大人,有人找你。”

一个满身是血的守卫落荒而来,跪在地上向九凉求救:“他说一定要见大人,否则..否则..”

他的目中充满恐惧。

九凉正在数琉璃珠玩,被他骤然打乱,不悦的皱了皱眉,袖子随意一挥,将他打出门外:“别烦我。”

等她慢悠悠的数完琉璃珠,伸了个懒腰,才婉婉发现浓稠的血腥味在空中聚集聚集,熏的人简直作呕。

和那一日霍府的腥臭的浓重的血腥味一样。

艳艳的血色逐渐逼进她的眼,她唇边侵染一袭嗜血的狠戾。

袖出千劫剑,跳出屋子,那个要找她的人就在夕阳下等她。

“你是谁?”她眨着天真的眼问。

季舒玄剑指她胸口,毫无感情的问:“你杀了季雪衣?”

霍九凉点头:“你来替她复仇?”

季舒玄没说话,一剑刺过去,霍九凉身子一偏,轻巧避了过去。

纵然千劫剑在手,对手终是一代鬼尊,霍九凉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季舒玄的剑要落在她的脑袋上时,她还以为,死过一次的她又将死第二次。

剑气纵横,如夜空压下,排山倒海的气势,迫得霍九凉心口一闷,咯出一口猩血。

季舒玄的双目崩裂,如同凝结成痂的赭红,双手紧握利剑,手背上青筋暴突,倾斜的身子向她砍下。

那一瞬,似乎风卷残云,恐怖的厉鬼噬人。

从未在生死关头怕过的霍九凉忽然,那么一下,为他可怜。

可怜他父母心,可怜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他未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可怜季雪衣死之前还面孔扭曲,大叫的却不是父母的名字。

娘亲早辞,久远的亲情被时光稀释,只余下星芒的浓郁的刻骨铭心的感觉。

她屠杀霍府之后,一向视这世上的亲情为粪土。

没曾想此时此刻,在人生第二次死亡来临之前,她却忽然重新忆起了那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的亲情。

呵。

果真讽刺。

她的唇边溢出淡如游丝的冷笑。

那一剑迟迟没有落下。

她奇怪的扭头。

看到了顾北倾世的妖异身姿,站在高高的屋檐之上,如同一尊可望不可即的神祗。

“大.人?”她愕然的仰望。

他的线条披上一层夕阳的寂冷荼蘼,朱色的唇轻启:“九凉。”

“你失败了。”

他说。

“什么?”九凉一时没转过弯。

直到她看到气喘吁吁赶过来的白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