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缓歌慢舞凝丝竹(2 / 2)

夫君是大神 薄野扶苏 1767 字 2024-03-04

老人的脸变得很快,刚才还是怒目金钢,现又恢复华贵高雅,慵懒散漫倚在攒金丝弹花软枕上,好整以暇单手支腮,闭眼假寐。

她还风韵犹存,若在年轻时候,这种媚态,不知迷倒多少人,她很自信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不会让她失望,这些人的身世清楚,更不会背叛,所以,她不会输。

东方云与她的哥哥东方禹的武功招路如出一辙,辛辣诡毒。

围攻的婢女大约二三十人的样子,武功路数却是弱柳絮风,看似柔软无力,可东方云攻的每招每式如泥牛入海,杳无势力…

东方云被适才嘲讽不屑的婢子按住跪在地下,仰望别人的滋味儿不是很好,但东方云现在却别无他法。

老人似乎快要睡着,东方云终于认清形势,沉淀了一会,蕴酿了感觉,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变化,从一条汹涌奔腾的河成为一湾可怜的小溪泣不成声道:“老祖宗要治妾身的罪,妾身若行为不端,无怨无悔,可是老祖宗无凭无据,就将妾身押下,他日妾身的哥哥问起,老祖宗可怎么向他交待?”

东方云也不笨,适才她并未承认二公子的病是她造成的,只是很含糊的说的‘纵是’,至于为何与宫女打架,只说她也不知道为何这些宫女忽然向她进攻,她只是自卫,就是别人怀疑也不能说什么,这样她的做法有了依据。

但老人为何叫人押她,就必须有个说法了。

“云儿,你说东方禹问起来我会怎样,无非想用东方世家的势力震慑我,若我给不出一个由头,就治不了你,哼,你可算计错了,莫说我在楚中摸爬滚打,步步为营多年,就是不用任何伎俩,东方家也威风不了多久了。”

老人顿了一下,眼睛就像一条吐信澹毒的蛇,紧紧缠绕东方云:“你不如实招供怎么对二公子下的毒,怎么治好他,我保证有不下于三十种法子让你老实的交代!”

东方云心志高傲,骄横跋扈,自小宠命优渥,也不是不知道东方禹也有许多狠辣恶毒的法子让人开口。

她记得有一次她亲眼看到一个行刺的黑夜人因为不肯供出主谋,暗藏在牙齿里的毒药来不咬下,没有立即死,让东方禹给治好,丢在阴暗潮湿、腥腐弥漫的地牢,不知道被东方禹下了什么毒药,身上的肉一片片的腐烂,老鼠、蟑螂、蚊子、蛆虫…

那些恶心的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小虫子爬在他身上,好好的一个人最后被那些虫子活活吃完。

她看完后呕吐了三天三夜,大病了一场,从此恐惧生长在阴暗角落的,獐头鼠脑的猥琐小昆虫。

此刻老祖宗的法子怕也不比东方禹的有多少轻松吧。

东方云确实有些怕,虽然不能了解老祖宗居然会出于母亲的爱而变得疯狂,竟然不忌惮东方世家的势力,但一想起那些残酷的刑法,东方云不得不怕:“老祖宗,妾身知罪,妾身说..”

老人病恹恹的身子一振。

东方云话刚要出口,一道细密的白光从按住她的一个宫女手中闪过,她便应光倒下,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是谁也没想到过的。

老人叱道:“抓住她!”

周围的其他婢女要捉拿那个杀人灭口的婢女时,又几道细密的白光一闪,杀人的那个婢女周边的几个宫女便柳絮般飘零委顿在地,那个婢女手中拿捏许多冷酷的银针,再无人敢靠近。

老人看清了那个人后气得身子微微发抖:“凝歌,你在干什么!”

叫凝歌的女子听见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流下,白光一闪,那细如牛毛的针全部刺入了她的身体。

老人动容,周围的婢女也或惊或婉惜,没有一个人有所动静,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凝歌身上。

只见凝歌双膝一软,向着老人跪下,语气虽绵软却感情真挚,神色凄凉,因流泪而喉咙哽咽道:“凝歌自小无父无母,若不是在街上乞讨,被老祖宗发现收容,恐怕早就是一堆白骨,老祖宗不仅教奴婢武功,赐奴婢名字,而且教奴婢诗词歌赋,做人的道理奴婢感激不尽,此生无以为报。”

“恩,很好,你还记得这些。”

凝歌气息微弱继续道:“可是奴婢没法子,只好来..来..生..做牛..做..马..报..报答..老祖宗的再..造..之恩..”

话才说完,凝歌唇角一抹殷红,再无声息。

凝歌死了,宁肯牺牲自己保全她身后的那个人。

婢女们纷纷揣测老祖宗对凝歌的一番苦心付之东流,肯定会大发雷霆。

其实老祖宗以前最宠爱的就是她,她如果求老祖宗,或许不用死。

缓歌慢舞凝丝竹,是你最喜欢的意境。

凝歌,我很老了,你的银针本还可在我疏于防范时让我有所掣肘,你再趁众宫女为保护我而慌乱时逃跑。

你本就是所有孩子中学得最好的那一个,可是你到底还在顾念我对你的情意,到死都在想着报答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