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顷歌和楼小笛的角度只看得到那女子的手中有一截嫣红的笛管。
有佳人在此抚弄风花雪月,赏心悦目之事。
确实比一二重天好多了。
但佳人转身,白顷歌忍住欲呕的恶心。
白顷歌一阵反胃,有点有了阿简那时候。
佳人长得实在是不堪入目,惨不忍睹。
只见她突出的两只眼珠子只剩眼白没有眼珠,一条长舌从嘴巴出来掉落在外,鲜血淋漓的脸,发丝如钢丝。
佳人手中那支嫣红的笛管远看漂亮,近看却不禁让人胆寒。
那笛管之上竟是一张张小小的婴儿的脸,没有表情,好似一团肉乎乎的怪物。
白顷歌在一重天遇到一个吃自己肉的变态,在二重天遇到个雕刻自己妹妹真人尸体的变态。
但这两个变态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个佳人让人厌恶。
那女子睁着两只血洞空白的眼,娇笑问:“你们要去哪里?”
对着这张脸白顷歌实在看不下去,勉强别过眼:“四重天。”
那女子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说话,却不是问她四重天的事,而是说:“那两个人死了?”
白顷歌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重天和二重天的那个男子和老婆婆:“死了。”
“极好,死的极好。”那女子显然很高兴,不停在原地踅步子,一根嫣红的笛子在手中轻轻的拍打。
忽然想起一事似的问:“对了,我刚才那曲子可好听?”
“恩。”白顷歌觉得其实那曲子算是一般,若说笛音萧声,还得顾北的才算得上天上人间。
白顷歌不怎么想和她继续唠叨下去,于是问:“请问姑娘,可知道去四重天的方法?”
楼小笛早就看不惯白顷歌和她继续磨叽下去了。
但在白顷歌的眼神示意下终是忍了忍没动手。
那女子笑,仿佛一张嘴裂成了两半:“你想去四重天?”
她啧啧摇头:“我看你非但去不了,而且会死的很快。”
这话从何说起?
见白顷歌一脸的无知,那女子咯咯笑道:“你难道不知你碰了那老婆子,过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和她妹妹那般,死的一干二净?”
“这便罢了,我再告诉你一句。”
白顷歌不禁问:“什么事?”
“这毒药无药可解!哈哈哈哈哈。”说完那个女人就放肆狂妄的笑了起来。
白顷歌从刚才开始是感觉到胸闷气短,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眼睛一看到那个女人就觉得想吐。
还以为是因为对方长得太感人才想吐,没曾想是这么个原因,对于自己要死这件事白顷歌先是愣了一愣。
而后她感觉经过那女子一说,心中的烦闷欲呕愈加的汹涌了。
哇,白顷歌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地上的全是黑色的水。
楼小笛明显没想到她会中毒,当下不禁有些担心,上前来瞧她。
白顷歌在碰了那老婆婆的身体后一点灵力也使不上。
如果现在真的如那个女子所说,这毒药无药可解的话,那她真的就要葬身于此了?
楼小笛剑出鞘,直逼那女子的咽喉,出手毒辣。
大约是想在打败那女子后,问她到底有没有解药。
那女子显然不会坐以待毙,当下笛声幽幽,以灵力相抗衡。
女子的功力不薄,一招判高下,楼小笛一出手就给她制的无进攻之力。
白顷歌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看着。
楼小笛在天下封剑受了很严格很专业的训练,面对女子的攻击他应付的虽然很吃力,但却丝毫不显慌乱。
相反,那个女子的临场战斗经验没有楼小笛的足。
楼小笛明显是个手下败将,只会落个身首异处的结局。
但他仍然不屈不饶,冷静到极点的还手,冷酷的手法让那女子有些吃惊,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虽仍是一路攻伐,但没有开始那样得心应手。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女子的笛声渐起杀伐之意,金戈铁马,踏碎冰河。
一张张幼儿的脸从笛子里面爬出来,向楼小笛嘻嘻笑笑的围绕过去。
楼小笛手上的剑舞成一个个凌厉的剑花,一剑剑将他们斩下。
白顷歌觉得想要呕吐的欲望愈加炽烈。
那些黑水汇成一条小小的溪水,在绿草成荫的地面上狰狞而恐怖。
楼小笛有些怕那些婴儿的脸伤害到她,将她护在身下,手中的剑舞成一个圆圈,把那些外面的攻击一一挡住。
那女子冷笑一声,笛声一转,收回那些婴儿的面,就在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条嫣红的蛇从笛子里面爬出来。
很奇怪的是,那条蛇全身血红,但却不像寻常的蛇一样,而是长得蛇的身子,脸却和一个正常的婴儿一样,不,说的正确些,是一个正常婴儿面的缩小版。
白顷歌是阿简的母亲,对这样一条蛇身婴儿面的怪物有些发寒。
这张脸太像一个正常的婴儿了。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