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同意。”阿玦冷脸。
“这么说来,我们今日必然没有退路了。”
“两位在这儿说这么多废话早就逃出几百里开外了,在下作为一个外人着实是听不下去,特意来提醒两位。”
“谁?”慵懒的男音传来,白顷歌警觉的竖起耳朵。
阿玦带着她退了几步。
一个男人从一株古树上飞身而下,素衣桃面,煞气流转在眼眸中。
“阁下是?”
“你不是要找一个人?”
“你知道?”白顷歌没有惊喜,因为这件事只有她和阿玦知道,给外人知道了,就好比你的秘密被一个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人拆穿,问题是你不知道那个人是否你这头的,是挺恐怖的一件事。
“恩,跟我来。”
“站住!”
是阿柒的声音,他持剑而立,青衣飘飘。
“是阿柒啊。”白顷歌扯阿玦的衣裳。
阿玦转身。
莫杓柒,真是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阿柒,怎么你一个人来的?”白顷歌望着他身后。
“我把其他人引向其他方向了。”莫杓柒笑。
莫杓柒笑的时候就代表不想让别人笑。
白顷歌不大了解莫杓柒这个毛病,阿玦却了解的一清二楚。
“别犯傻了,他不可能和我和好。”阿玦拉着白顷歌的手就走。
恒音打着呵欠,仿佛莫杓柒根本不存在,或者他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问白顷歌和阿玦:“你们还跟不跟我走,不走的话我一个人走了。”
“不行!”白顷歌用捆仙绳卷住那个人的手腕,在上面加持了法术,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红线:“现在我们绑在一起了,你得等我们一起走。”
不是我非要留着你,是我真的很想见南子洛。
恒音轻哼一声,运转体内灵力,捆仙绳自动脱落:“这点雕虫小技,我劝上君还是别拿出来献宝。”
白顷歌对于自己施的术轻易给人解了也有些无语,看了看莫杓柒:“时间宝贵,你真的不准备和你哥和好?”
莫杓柒仍在笑。
阿玦低声道:“快走。”
莫杓柒的笑愈发的浓了,他身后千万把剑影形成一个阵法,将他们团团困在垓心。
阿玦的鼻尖堪堪飞过一把剑,给他避开。
向白顷歌摊手:“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想走也难。”
恒音说:“你们真的打算走了?”
白顷歌袖出白绫:“看来你这个弟弟是一点良心也无,也罢,我们还是走的好。”
恒音道:“既然你们打算走了..”
他一个弹指,那些剑影如同虚无缥缈的远山一样在他们眼前消失。
“走吧!”
莫杓柒眼看着三个人活生生的从他眼前消失,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修了一千年才修成的剑阵,连阿玦和白顷歌都要花费功夫对付的剑阵。
那个人竟然弹指辉间就把剑阵破了。
这就是师父说的山外有外,人外有人?
莫杓柒大受打击,吐出一口血来。
白顷歌一直很好奇那个剑阵怎么恒音轻巧给破了,于是谦虚向他讨教。
恒音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她眼前晃了一番:“看见没有,这两根手指。”
“看见了。”
“若你专注修炼一件事修了十万年,想必你的手指也会和我的一样厉害。”恒音笑了笑。
白顷歌见过很多人的笑,但第一次见人顶着一双桃花眼和一张沾花惹草的脸皮笑的和妖孽一样。
“恒先生,我觉得你这个笑容也该我学习学习。”
“为何?”恒音斜眼看她。
白顷歌慢悠悠的说:“我看过很多人,但是恒先生笑的这样乔致风雅的笑容还是第一次见。”
“哦,我也是第一次听人说我的笑乔致风雅。”
阿玦在一旁插话:“恒先生,我们这是去哪儿?”
恒音负手从天空向下看:“不过多时就要到了。”
十万年了,白顷歌想过无数种再见南子洛的情形。
但她万万没想到,再见他,是在九幽绝域。
九幽绝域和寻常的小山村一样,干净到让人压抑。
在噬谷的千尺绝域之下,那个人长发如瀑,青丝轻挽,一张绝美的脸,血红的眸子,玉色袍子。
原来金色面具之下师父长得如此绝色的脸。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掩住那张脸。
“师父。”白顷歌试着喊出那声十万年都未曾叫的名字。
“小槿,过来。”崇凛双手张开。
仿佛是十万年前,她记得他也这样说过:“小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