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么站着,一是无言。
过了半会儿许闵才道:“本君就做主留下两位了,只是要事先为两位说明,这原是没有的规矩,所以要派人来陪着两位。”
“这是自然。”
许闵为他们安排了两间屋子,分派了两名仙童来看着他们。
白顷歌看了看天色,这时候应该是蜀山弟子操练仙术的时候,偶尔师父会去亲自指导,于是想找个机会出去看一看师父。
只是有人看着不好。
若白顷歌就这么提出来,那仙童定会以为她要偷窥蜀山仙术,有不轨之心。
想了半晌,还是得使一个金蝉脱壳之术。
危险是危险点,但十万年未见青枫师父,着实想念得很。
白顷歌的运气很好,她去的时候,恰好遇到了青枫上仙。
刚才见许闵师兄,他的面孔还是十万年的沉稳,有一股大气的姿态,但也有了一丝丝不容易察觉的皱纹。
而青枫师父的面容较之十万年前却老了许多。
上仙并没有练就长生不老之术。
就连祖师爷薄野擎苍练成金仙,也只是是驻颜有术而已,不能永葆青春。
对于师父和师兄来说衰老是不可避免的事。
白顷歌瞧着心中有些百味陈杂,更多的是难过和心酸。
若没有十万年前的那些事,她现在都还可以在蜀山,与师父师兄在一起。
她很想化身一个小弟子在他面前叫一声师父。
但这样做未免太危险了,青枫师父不比蜀山那些小仙,单是看人就有一种凌厉。
当初她初入蜀山,青枫就看出她非自己口中编的小镇之人,乃是神体,他为戳破,而是继续悉心教导她,令她很感动。
当然,若他没有在她离开蜀山的时候,以她是神体而心怀鬼胎为理由她还会更感动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几千年的情谊,她现在对于当初那些事也不大计较了。
就算是被人污蔑,如今回过头去看,还是没有当初的昏天黑地了。
“阿槿,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顷歌正想的入神,阿玦骤然这样一叫她,她不禁打了个趔趄。
瞧了瞧他身后:“你也是金蝉脱壳出来的?”
“有人跟着多无趣。”阿玦道:“我第一回来蜀山,你不带我去转转?”
白顷歌没想到阿玦平时一副天下都不放在眼中的态度,对蜀山却格外感兴趣。
“自然好。”
蜀山很大,弟子很多,亭台楼阁物尽其用,基本没有空的。
蜀山有帝女桑这颗神树做庇佑,乃是洞天福地,修仙最佳。
寻常人就是单在蜀山走一走就很受用,更别提在里面修行了。
挤破头都想来蜀山沾沾仙气的人很多,之前九洲上的阔佬富商,门阀世家,簪缨贵族都向蜀山抛过橄榄枝,但蜀山不怎么屑。
蜀山收徒弟,缘法慧根缺一不可,若没有这些,单有些铜禄臭钱,同样不招待见。
两人在蜀山转了很大一圈,还没有转到蜀山的十分之一。
“不如我们不要走路了,御风吧。”白顷歌提议。
“你确定没有人发现?”阿玦说:“我们现在出来就已经很危险了。
白顷歌自然知道:“我就是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呵呵。”
“再不然为了怕他们发现,我们还是回去了?”白顷歌再次提议:“我们出来久了,很容易被人发现。”
“这个理由还点脑子了。”阿玦打个呵欠,伸懒腰:“那我们回去吧。”
白顷歌锤了锤自己的腿,对他做了个鬼脸。
两人不分昼夜的找蜀山上有没有南子洛的气息,还要时不时的回去看有没有被人发现。
最后终于只剩下蜀山之巅帝女桑生长的地方没找了。
白顷歌把蜀山之巅留在最后找是有原因的。
帝女桑散发的灵气太过浓郁,她担心阿玦受不了。
上蜀山已经够难为他的了,这两天为了找南子洛到处在充满灵力的地方跑更是为难阿玦。
若上蜀山之巅,就是难为加难为。
白顷歌向他提议过几次自己一个人在蜀山跑就行了。
阿玦没有同意,想来他很想第一时间见到南子洛,打听暮戈的消息。
阿玦执意,白顷歌这回也执意不想让他上去。
“你真的不用上去,我一个人就行了,到时候有消息告诉你。”
阿玦的脸色苍白,摇了摇头。
白顷歌叹口:“你要是真的想上去,就要听我的话。”
阿玦点头。
两人上了蜀山之巅,从外到内找了一圈。
“师尊来过这里。”白顷歌捡起那面金色面具,一双手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