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深厚容浅唇边勾起一丝冷笑:“如果我说不呢。”
他以前不知道顾北就是云深阁阁主就罢了,如今知道了,季雪衣竟然还敢勾引顾北,做顾北的栾宠,他倒是很想杀了这个女人。
“冥君自然又说不的权利,本君也有拒绝冥君提议的权利。”白顷歌微微一笑。
“威胁我?”容浅凤眸微眯。
“恩,冥君自行裁决。”白顷歌大大方方的承认。
沉寂良久,两人的灵力在空间里相互撕扯角斗,如两股无形的风凌厉而狂烈的想要吞并对方。
过了一刻,细密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冒出,结成一粒晶莹的汗珠,顺着优美的线条滴下去,最后极轻极轻的声音,轻到难以听见,落在了他的衣襟之上。
“本君同意。”容浅气息微喘,单手撑在座上,略显疲惫。
白顷歌清淡颌首:“多谢冥君。”
“上君需答应本君,听完之后,立刻离开冥灵府。”
“若真是本君所需要的信息,本君自会离开。”
蜀山是白顷歌最不想回忆但很怀念的地方。
她人生的前几万年里最怀念的地方是摇光山,其次是桃花林,再次就是蜀山了。
摇光山夭夭和清云养育她长大的地方,她们在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童年时光。
桃花林是师父教她成长,让她认识另一个世界的地方。
而蜀山,蜀山注重师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九洲传统理念,在蜀山这里就是师父和弟子,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之类的。
蜀山教会她什么是团队精神。
白顷歌很想念蜀山,但她不会回去。
因为当初青枫师父说:“将你永远逐出蜀山,你我师徒,缘分终灭,除非山河断裂,天地逆行,不准你回来。”
十万年来天还是那个天,山河未断,乾坤清明,她没脸回去。
现在不同了,她必须要上蜀山。
零香楼虽然客人少了很多,楼比五百年前旧了一点,招牌破损不少。
但阿玦仍是那个阿玦。
白顷歌走进去。
一个小二笑容满面的招呼她坐下。
一壶清茶奉上,小二道:“客官还要些什么?”
“我想见阿玦。”
小二笑的更殷勤了:“客官是大庖的友人,小的马上去请。”
阿玦围着面衣上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下:“阿槿,五百年不见。”
白顷歌嫣然:“五百年来可好?”
阿玦点头。
白顷歌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和他分享:“我得到一个找到师父的线索。”
阿玦怔了怔,又印尽一杯茶:“果真?”
“大约是不错的。”白顷歌的兴奋减了几分:“只是这个地方我不能去。”
“这九洲八荒四合只有一个地方你不能去。”阿玦长叹,慢慢道:“是蜀山。”
白顷歌站起来,在原地走了几步:“阿玦,我非去不可。”
阿玦沉吟,思维比白顷歌清醒,提醒她:“鬼尊和蜀山没有共同之处,就算路过一次也不会在那里多做停留,你去了约莫是白跑一趟。”
“当初你和蜀山闹的很僵,如今去了岂非自讨苦吃。”
白顷歌坐下来:“我知道,但我不得不去,我去找鬼溟,让他帮我幻化最天衣无缝的面貌,这不仅关乎我,还关乎浮玉珠。”
“浮玉珠?”阿玦的眸子精光一闪,扣住她的手腕:“你要去找浮玉珠?”
“夭夭现在被扣在峻荒山,非浮玉珠不能解。”
阿玦缓缓松开她,脸上的神情变幻了几次,终是恢复的平静:“你要去也好,你这次来,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白顷歌的嗓音透出一点愉悦:“找到师父就能找到暮先生。”
“好,我陪你去。”
两人御风而行,到北荒山找鬼溟。
“娘亲。”阿简一见白顷歌,就奔上来抱住她。
“乖阿简。”
“姑姑。”鬼婳甜甜叫了她一声。
自从有了阿简,鬼婳这见风转舵的小丫头对她亲热的很,忘了忘她身后,委屈的嘟着嘴:“姑姑,我娘亲和父君呢?”
筱禾在旁疑惑:“上尊去了峻荒山,上君,你没有和上君、夭夭姑娘一起回来?”
“鬼溟去了峻荒山?”
这下好,转了一圈,又转回去了。
筱禾见她脸色不好,赶紧解释:“上尊是担心夭夭姑娘和上君您有什么麻烦才去的。”
你就紧着替你家上尊胡扯吧,有我什么事,就是顾念着夭夭呢。
白顷歌苦笑:“筱禾,还得麻烦你照顾我家阿简一段时间。”
筱禾自然求之不得,自家小鬼头和阿简在一起不知道多开心了,她省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