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我想师父。”
暖暖也像懂得她的悲伤,用脸蹭着她,像是在安慰。
突然间的遮天蔽日,飞沙走石让她连悲伤的时间都被打破。
蜀山弟子的衣着千乘槿在蜀山见到过的,最前面的那个人衣着气势与其余他人全然不同。
“看来这次的妖邪来势凶猛,连蜀山大弟子都出动了。”
虽然她的目光只是穿越了千百考核弟子的身影向他模糊一眼,但他出身名门正派,一股磊落浩然之气,一举一动带着凛然正风,与师父的妖魅全然不同,是以记忆深刻。
他是蜀山第一代大弟子,卓然超群,天姿秀出,根骨好,又得青枫真人嫡传,轻易不下山。
一只猩红色的怪物从浓重的雾色中突然破空而来,招式狠辣,连伤几名蜀山弟子。
蜀山大弟子冷静沉着,在紧要关头人剑合一,一剑击中妖物一只大如灯笼的眼睛。
妖物受伤,嗷叫而退。
她跳下房檐,和蜀山大弟子一起照顾那些受伤的弟子。
“你是谁?”许闵没想到这个小镇上还有人。
“我叫千乘槿,上蜀山求道,无奈雪风师兄说带着暖暖不能专心修行,所以我只好下山,刚好遇到几位师兄受伤,所以和师兄一起…”
“暖暖就是这只小狼?”
“恩,许闵师兄,这么多师兄都受了伤,不如你们在镇上休息几天?”
许闵略一沉吟:“也好。”
千乘槿因为刚捡到暖暖时它身受重伤,专心研究了一段时间的医理,所以照顾起受伤的蜀山弟子得心应手。
蜀山弟子中了十分厉害的妖毒,千乘槿给他们做了简单处理远远不够,许闵带来的玄元丹也用完了,蜀山的掌门上仙听说之后专门下山了一趟。
青枫上仙带来的灵魄丹药性霸道,那些蜀山弟子服了之后略休养了两日便没有了大碍。
青枫上仙带着一众弟子回山的时候看了看千乘槿:“你姓甚名谁,哪里人?”
“小女千乘槿,就是这个镇上的人,父母被那妖物..”千乘槿哽咽了半天,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编胡话一点都不含糊。
青枫上仙是个极好的人:“你身上似乎有修行的痕迹。”
“小女这几日孤苦无依,幸偶遇一位老爷爷,他见小女不肯离开家乡,又手无缚鸡之力,担心小女吃亏,便对小女指点了一二。”哼,讨厌的师父,就要把你说成老头子。
“你是为了留在蜀山才做这些事的?”
“小女虽然之前有这个私心,但那日在房檐上看见各位师兄奋勇杀妖,除魔卫道,心生仰慕敬畏,是真心想帮助各位师兄早点好起来。”
“你为什么不肯丢掉那只小狼,要知修行之人需心无旁骛,凝神专注才能得大道。”
“小女不才,却也听过修行之人修行重在修心,修心则能正己,正己方能正人。小女不愿为了一己之私弃暖暖于不顾。”
千乘槿一向是个极聪灵秀慧的丫头。
只要千乘槿进了蜀山,有蜀山的青枫上仙保护她,她定然会安然无恙。
南子洛收回了释放出去的那股灵力,一抹猩红色倏然回到了他的掌心。
小槿,无论如何,之后的那场战争,都不想让你牵涉进去。
“你真的要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南子洛旁边。
南子洛的眉眼清冷,没有回答。
暮戈叹口气:“进了蜀山,再不容易出来的。”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一世平安,他不见她有什么?
“我一直觉得你对这个小姑娘的感情不一般。”暮戈咳咳两声:“当然不是说你有恋童癖..”
在南子洛杀人的眼神下暮戈赶紧改变口风:“你觉不觉得,这个小姑娘和一个人很像,如果小槿再长大一点,身子那股温和淡静的气质,我几乎就要以为那是..”
“那个人已经死了。”南子洛的眸光紧缩:“灰飞烟灭,怎么可能再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当初你也看到了,她就死在我们面前。”南子洛一想到这件事一颗心就如沉溺在死海中无法自拔。
有一种伤痛就是这样,无论过了千千万万年,无论那个人去了多久,无论时光如何流转,但忘不掉的就是忘不掉。
暮戈的眸中沉沉浮浮,有一抹浓的化不开的忧伤在唇角处凝结成一朵哀伤的花。
“我知道,我看到,但是我仍然不敢相信,她就那样死了,没有任何征兆的。”
“你说没有征兆,但是你想,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在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中袖手旁观,况且..”
南子洛唇角一丝冷到骨子里的笑意:“况且那时她最爱的人,最想保护的九重天,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她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
呵,她临死前那种眼神,似乎连创世祖神在她眼中都如跳梁小丑一般呢。
明明自己的能力远远不够。
却还是那样的清高冷傲,宁愿牺牲元神也不肯向祖神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