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夭奇怪的瞅了瞅她,再向会场中看去,果然影壁上顾北的得票数较之其他候选人是云泥之别。
惊讶了张大看嘴巴,白夭瞪着眼,有些不敢相信:“小白,你怎么知道的..”
一股挥之不散的场景重叠感在白顷歌眼前晃动,她按了按心思:“我就是有一种感觉。”
白夭竖一个大拇指给白顷歌,赞叹:“也没见你占卜,凭感觉就能知道,我服。”
白顷歌显然情绪不高,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海深处形成,一旦触碰,会让人无法自处。
“你还记得来血月族之前我和顾北在马车上说的那些话?”白顷歌低低的问白夭。
白夭的目光光顾着前面血月族内部选举,漫不经心应道:“正是呢,听不懂你们打的什么机锋。”
“那你可记得他的思懿居?”
白夭勾起好奇心:“和那场对话有什么关系?”
“思懿,思懿,顾北思念的是一个叫苏懿的女子。”
“苏懿?”白夭彻底不再关注血月族会场内的情况,完全被白顷歌的话吸引住:“我还以为顾北始终爱的是你来着。”
“这事从头说起就长了,你认真听我讲完,我有件极重要的事要与你一起去做。”
白夭很少见白顷歌神色如此郑重,也收起了顽劣之心,仔细听她讲述。
“顾北原是林国的皇子公子凌,他的母妃与他的叔叔楚湘王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顾北母妃只当楚湘王为兄长,爱的却是林国当朝皇帝,也便是顾北的父皇。”
白夭打断她:“接下来的剧情是否是楚湘王怨恨之极,起兵造反?”
白顷歌惊疑不定的看了白夭一眼,白夭吃吃一笑,两只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儿,露出一排整齐的齿贝,抿嘴道:“这种戏码本狐狸在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说了不少..”
白顷歌哭笑不得,敲她一个爆栗,续道:“顾北七岁那年,皇帝生了一场大病,所有皇子公主都要到长安为皇帝祈福。
正逢诸皇子夺嫡,平日在皇宫不好下手,这时出来了,皇子们大展拳脚,纷纷设谋,要除去最有竞争力的那几个皇子,顾北被人追杀,苏懿与她母亲救了他,而苏懿的母亲也在这场战斗中落悬崖死了。”
“之后呢?”
“当时苏懿小,并不认识顾北身上所穿的衣裳是林国当朝皇子才能穿的,只当他是一个被人劫道的公子哥。
而顾北也灰心朝堂上的勾心斗角,骗苏懿说他只有孤苦伶仃一个人了,苏懿的母亲虽然是因救顾北而死,可苏懿没有怪过顾北,只怪害母亲落悬崖的那群坏人。
苏懿终是可怜顾北,将他带回了自己家里。”
白顷歌叹口气:“事情到这里结束已经很好了,可是皇帝放不下他这个孩子,派人四海八荒的寻他,终于楚湘王找到了他,把他们接回了林国。
从长安到林国不长不短的距离,楚湘王成为了儿时的顾北最信任的人。
实在很难想象,楚湘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令童年在阴谋诡计,流血杀伐中渡过的顾北打开心扉,信赖于他。
而苏懿似乎也很喜欢这个王爷。”
“这也就是为什么顾北在遭遇楚湘王造反,杀害了他的父母,苏懿之后想要以整个林国陪葬的原因吧。”
“什么?”白夭吃惊道:“顾北要倾覆自己的国家?”
白顷歌眸子里闪过一抹沉痛:“我被巫罗关进虚界,顾北为了救我,不仅掏空了国库,还搜刮了本就贫瘠的民脂民膏,才凑足了金子交付云深阁。”
“顾北为何迁怒林国..”打击太大,心理变态,脑回路扭曲?
面对白夭胡思乱想的表情白顷歌道:“楚湘王是爱顾北的母亲,但他同样深深爱着养他育他的林国,是以他起兵造反时尽量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他这边造反,那边连掌灯的宫女都未惊扰,许是专程派人安抚过那些宫女,且对部下下了严令不许伤害宫内无辜人的性命。”
“而且若不是深爱这个国家,楚湘王也不会几十年如一日的为了林国的发展鞠躬尽瘁,案牍劳形。”